“有人进来了。”
沙发上,正闭目养神的金忽然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嗯?”
狄亚闻言一愣,身前高高搭起的纸牌塔哗啦啦地倒下。
这个时间点,来的八成是敌非友!
不过,金是怎么发现的?
来不及细想,他正要有所动作,便听见金做了个凭空虚按的动作,说道:
“不急,他们才刚进皇宫,两个都在地下……哦,现在分开了,一个朝我们这来了,另一个应该去正殿那边了。”
地下?难怪门口的守卫没有动静……
狄亚下意识地想放出自己的【圆】向地底下探查,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动作。
【圆】是可以探查到敌人没错,但出于【圆】域当中的念能力者同样会察觉到自己正身处敌人的窥视之下。
漫画里诺布正是被猫女那肆无忌惮充满恶意的【圆】给惊吓到的,或者卡金篇里芬克斯不愿意在黑鲸号上放出【圆】也是这个理由。
不过没事,他还有更隐蔽的招式——
【波纹雷达】!
一阵波纹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将整个皇宫地下的内容显现得一览无遗。
只见一道影子正在地下,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冲来!
‘好快……’
狄亚眉头一皱。
敌人在地下移动的类型他也不是没见过,阴兽里的蚯蚓不就是吗?
但要论及在地下的移动速度,那蚯蚓在眼下的这个敌人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对面的金敏锐的注意到了狄亚的神态变化,脸上露出几分兴趣:
“你也注意到了?明明没有用【圆】,是上次你和绮多配合时用的手法吗?”
他说的是上次副会长选举前会议时,绮多和狄亚一起配合的那次。
那一次狄亚就是在一众念能力高手面前,用某种手段成功让帕里斯通吃瘪,甚至金和尼特罗会长都没发现他的手法原理……吗?
“我想你应该做不到把【气】分的比我更细吧,那你是怎么做到让我都发现不了任何【气】的痕迹呢?”
即便脚下有一个未知的敌人正在急速接近,金依旧饶有兴致地询问着狄亚,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分得更细是什么意思?”
见金不急,狄亚就更不着急了。
“大部分的念能力者只会告诉你,【气】的总量才是决定念能力者战斗力的核心要素,但对我来说,很早我就没见过在【气量】上能超过我的念能力者了,即便是现在的会长也做不到。”
金笑着伸出一只手,狄亚下意识将念气汇向眼部,却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他的【波纹雷达】探查下,那个地下的敌人已经停在了他们所处位置的下方,正在悄无声息地慢慢往上钻。
“再仔细看看。”
金出声提醒道,狄亚眯起眼睛,瞳孔逐渐缩小。
在他将注意力提高到极致以后,才看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金的手心,竟在冒出无数极为细小的气体一般的颗粒!
那些颗粒一离开金的手掌,自觉地朝着下方流去,最终竟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地面之中!
“这是我的【圆】,算是某种不传之秘吧,今天算你学到了。”
金嘿嘿一笑,十分得意。
他将念气进一步细分了?
狄亚心中顿时了然,难怪金能比他更早的发现敌人。
看来在房间中待着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将自己的【气】以这种极为隐蔽的方式扩散到四面八方,由于太过隐蔽,即便是敌人进入了他的【圆】也很难发现这点。
这个技巧本身并不复杂,因为【气】在离体以后的基本形态,本身就是某种极小的颗粒聚合而成的。
只是一般没人会去将本来就细小的【念气颗粒】进一步细分罢了,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样精准的掌控程度。
而照金的话来看,他不仅在念气操控上超凡脱俗,甚至【气量】也大的远超常人。
那这样的金,实力恐怕比狄亚想象的还要强大不少。
说着,金突然站起身,看着脚下的地板,脸上闪过一丝恶趣味。
“你见过那种,一碰到就会爆炸的地雷吗?”
“?”
狄亚不明所以地看着金的动作。
他的【波纹雷达】时刻都在锁定着脚下敌人的一举一动,准备等那个敌人上升到合适的高度,便用对付蚯蚓的方式先下手为强!
但现在看来,好像金有别的想法?
能少见的看见这个神秘的家伙出手,狄亚自然不会去扫兴。
他索性将气收回体表变为凝练的【坚】,走到一边看着金的表演。
“呼……”
只见金将无名指与大拇指环起凑到嘴边,猛地呼了一口气!
一瞬间,一个头颅大小的白色泡泡,竟从金的手中被凭空吹了出来。
“还是要控制一下爆炸的烈度,别把这个侧殿给炸飞了……”
金的嘴里念叨着好像很可怕的东西,坏笑着停下了呼气。
那个白色的泡泡顿时离开金的手心,晃晃悠悠地飘向了房间的某处,落在了地上。
狄亚通过【波纹雷达】看得清清楚楚,那正是地下的敌人即将破土而出的地方!
‘这是……那个泡泡马的泡泡?’
狄亚看着那个眼熟的白色泡泡,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正是在【贪婪之岛】中,那只,把前期的奇犽和小杰一顿收拾的泡泡马的绝活!
那只泡泡马可以吐出红色和白色两种泡泡,前者碰到念气以外的东西才会爆炸,而白色……是碰到念气才会爆炸!
金会模仿别人的招式狄亚知道,但没想到他居然还模仿马的招式……
按照原著里比司吉的猜测,那只泡泡马的设计应该是用来磨炼【流】的技巧的。
现在看来,在金的手上,它还是一种相当强大的念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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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正殿。
唰!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忽然闪过。
一瞬间,寒光乍现!
门口几名精锐的士兵两眼忽然一瞪,毫无抵抗地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雀垄一冷漠地甩了甩手中的短刀,点点细小的血珠被甩到了地上。
那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奇怪文字,在月光下隐隐发出微光。
‘真是个老狐狸,在这里还要放几个炮灰,看来已经藏不住了……’
虽然他的下手极其利落,但那几个士兵倒地的声音对于念能力者来说依旧相当清晰。
换句话说……
雀垄一看着眼前的紧闭的大门,眼睛逐渐眯起。
这扇大门后的王女与宰相二人,一定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
库库——
细微的杀气从门缝中传出,似乎在隐隐提醒他,门后藏着的,绝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哼……”
雀垄一细长的眼睛里闪过寒芒。
随后他忽然解开胸前的黑色夜行衣的口袋,拿出了一个闪着红点的机器和一尊诡异的雕像。
那尊雕像不过婴儿手臂大小,通体青黑,被雕成了一个哭泣的婴儿的样子。
那石头婴儿双手捂着眼睛,长大嘴巴似在嚎啕大哭,却见不到舌头的踪迹。
一股不详的念气缓缓从雕像表面流出。
雀垄一将机器和雕像都放在殿门口的梁架处,并拿出一层黑布盖住。
‘这样一来,外面的士兵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收不到信息了。’
看着自己做下的准备,雀垄一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大殿门扉。
殿门后。
赫敕戈平静地双手抱胸看着殿门。
这扇看似单薄的木门,论及防御能力,即便是火箭弹也无法轰破。
不出意料,那些乱臣贼子今晚用了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暗杀——雇佣杀手。
这扇门,能挡住外面的杀手吗?
他丢开手中毫无反应的发信器,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阿里巴巴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门口突然传来的一阵淡漠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地就像雨夜中的毒蛇,冷血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