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总是让她担忧牵挂,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的人。
那个人不久前,还用那神明一般的伟力,将她救出赌局的深渊,如今却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
人的情感伊始,便萌发在每一次的【意外】与【陌生】。
回想起来,他其实一直都在迷雾中,影影绰绰地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对聪慧如生而知之的绮多而言,理性可以解算的一切,都不是难题。
除了那讲不清道不明的,如丝如缕的念头……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伟大。
绮多·约克夏一直笃定的相信,自己将成为那个伟大的人。
然而现实却像一面无情的镜子,照出了她的虚弱与无力。
‘无法守住自己珍视的东西,算什么猎人……’
挫败感像无法消化的早餐,沉甸甸地坠在胃里,绮多低头走进会场。
这十几天,她每天只休息一小时。
此外的每一秒都在等待,每一秒都在行动……
按照狄亚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信息,她回了一趟帕提市,才搞清了狄亚悄悄为了她做了什么。
他一路远去巴托奇亚共和国,默默地揽走本属于她的责任。
而她尊敬的父亲,消失了三年,再出现时却对她不闻不顾,比陌生人更冷漠。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父亲……’
绮多默默坐到最前排,十二支中【戌】的位置。
今天的副会长换届,【十二支】中只有她和帕里斯通来了。
米哉斯顿还在养伤,康宰出任务了,皮约恩说不想看到帕里斯通,波特白还在海上追击恐怖分子,银达说发现一个频危物种要去保护好,其他人都用“没兴趣”的理由拒绝了。
不过也好。
人少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咳咳……咳……”
绮多捂住嘴,压着声音用力地咳了几声,才总算缓解了心中的灼烧感。
摊开手,白嫩的手心露出一抹鲜红,绮多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怔怔地看着手心的血迹。
它像个大红灯笼,一下跳进眼里,如同最尖锐的讽刺,扎进脊骨缝隙,怎么也挣扎不开。
该怎么评价如今的自己。
如今这个,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
良久,她缓缓吐出冰冷刺骨的几个字∶
“好恶心……”
仅仅是想要换到轻易制服帕里斯通的力量,就透支成这副鬼样。
太弱小了,没有力量,没有资格……
这样的自己。
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