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中午,昆洗就会呆呆看着鲁斯提大湖。
幻想着他的哥哥回来,一下一下挥着手。
和他离开的那天一样。
“那里的湖面平静无波,像是什么糟糕的事情已然发生过了。”
村里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总是这样说。
昆洗今年二十九岁了。
当时他还小,记不得是正午还是下午,只记得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豪雨。
那时云浪翻涌着,赶集般布满了天穹。
那天他刚听到海涛之声。
随后暴雨便崩落。
时间让他忘了那个龙卷风的名字。
但那一年,在落雨的达拉特兰城,仿佛每个小巷都在办着悲戚的葬礼。
“龙卷风?呵,他们是这样告诉你的?”
昆洗呆呆地扭头,看着自顾自走到他边上的男人。
他大概一米八五,脸型消瘦,眼睛亮的像黑宝石,长着一头黑卷长发,叼着一根大概五寸长的雪茄,笑呵呵地问着。
见昆洗不说话,一味盯着他嘴上的烟,那人夹住雪茄递过去,说道:
“你抽烟?宾丽支型,抽过吗?”
昆洗瞥了一眼,那只雪茄抽到一半,如果不接过来,它最多五分钟就会自己熄灭。
昆洗摇摇头,没有接过那支烟,说道:
“龙卷风卷不起一座城市,但‘他们’是这样说的,我们只能相信。”
“噗——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说这种屁话,我绝对把他的头拧下来。”
那人嗤笑一声,把雪茄叼回嘴里。
昆洗顿时对眼前这人心生好奇,问道:
“这里没有人会和公家顶牛,也没有人抽这种昂贵的雪茄,你是哪里来的?”
“兄弟,你太年轻了。”
那人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气遮住黑亮的眼睛,他挥挥手中雪茄,随意地说道:
“以前这里的人眼睛长到天上,根本不服那些黑皮鞋,这里的人抽烟只抽这个,抽不完就丢掉。”
“二十五年前,我在达拉特兰每年住六个月,只住最好的旅馆,那里的老板不收我钱。”
“我叫毛利,一个美容师,你呢?”
毛利一手插兜,脸上勾起神秘的笑容。
昆洗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我叫昆洗,以前是个气象学家,现在是个渔民。”
“寡言少语,你这样的人我喜欢,给你个建议,后面几天不要过来了。”
毛利叼着烟,低头掏了掏口袋,拿出什么东西,说道:
“三天后,这里会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然后会涨潮,一直涨到淹没你站的位置。”
昆洗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信什么道听途说的鬼话。
“知道你不信,打个赌吧。”
毛利对昆洗的戒备一点也不意外,自顾自的拿出一个硬币。
只见他向上一抛,硬币在空中翻滚,露出国花洁英花和大写的“一”的图案,是一枚标准的欧奇马制式硬币。
啪!
硬币落下,毛利右手一压,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问道:
“字还是花,猜错了就听我的,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