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纪念碑,记录了那些做出杰出贡献,值得世人铭记的帕提人。
狄亚抬起头,在那如群星般繁多的小小的人名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绮多·约克夏。
在她的下方不远处,还有一个更早被刻下的和她有着一样姓氏的名字——
夏洛克·约克夏。
“我是前年被刻上名字,我的父亲比我早大概二十年。”
绮多有些出神的望着那个名字,他的父亲上次带她来的时候,还特意抱起她,让她看得清楚。
“他应该根本不知道吧……”
绮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低沉,狄亚见状,轻声说道:
“他肯定知道。”
“你怎么知道?”
绮多声音带了一点小小的赌气,似乎不服气狄亚那样说。
她心里就是认定了,约克夏先生不愿意关注她!
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不联系她?
“因为你看,那个名字上没有没有任何灰尘啊。”
狄亚指着那个明显和周围不一样的【绮多·约克夏】说道。
只见在它周围,其他的刻下的名字都多多少少蓄着些灰尘,与风霜留下的污迹。
唯独那个名字,笔画的缝隙之间,没有堆积的灰尘,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来擦拭。
绮多一愣,抬头仔细一看,居然是真的!
母亲是从来不喜欢出门的,在整个帕提市,还有谁会这样仔细的擦拭她的名字?
突然绮多的心情又变得好起来了,整个人突然有了活力,变得就像盛放的白色杜鹃。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视角,金色的【世界】缓缓消散在空中。
擦拭名字什么的,当然是假的,约克夏先生再想念他的女儿也不至于做这种事情,绮多又不是死了,纪念碑也不是她的墓碑。
虽然用时停做这种很没逼格,但更没逼格的事情狄亚也不是没做过……
“妈妈,今年没有糖吗?”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狄亚转头一看,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正对着她的小儿子说着什么,那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打着零碎的补丁,正低垂着头,有些失落。
旁边几个听到那个孩子说话的路人也带着感慨的语气说道:
“广场要拆掉,纪念碑要移走,每年都有的糖也没有了,好像这些习惯的东西一下子就没了。”
“对呀,虽然那糖吃起来比石头还硬,但老子也是从小吃到大了,一下子还不习惯呢,哈哈。”
一个光头大叔干笑了两声,拍了拍掉在脑袋上的雪。
大伙赞同的点点头,都叹了几口气,回忆着过去,心中惋惜。
很快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就让这片雪天下依旧热闹的广场降了些温度。
糖是小事,也是大事。
就像人们口耳相传,代代以继的那些温暖的东西。
也许就算它们消失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但总会让习惯了它们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正是这些在大人物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组成了民间为数不多的丰富生活。
这些微小的甜蜜,支撑他们艰难走过一年又一年的风风雨雨。
“大家!”
突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人推着一辆小车,身后跟着一长串的推着小车的工人模样的人,和一大堆穿着破烂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