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秋自己公开身份，那是他的事，跟我们无关。”
王升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陶轩垂下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王升等了片刻，试探着开口，
“陶总？”
陶轩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办公桌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有一张很早很早的相片。
那个上面有着十年前还十分青雉的叶修，尚在上学的苏沐橙，还没有去世的苏沐秋…………
以及勾着叶修和苏沐秋笑容灿烂的自己。
“冷处理…………”
陶轩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升以为自己该退出去时，陶轩忽然开口。
“我来接受采访。”
王升猛地抬头。
“陶总？”
王升看着他，第一次在这个永远从容、永远滴水不漏的老板脸上，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那…………我安排一下。”
“不用，”
陶轩摇摇头，
“我自己去。”
………………………………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君莫笑是不是叶秋的问题，我们嘉世其实也不清楚。”
陶轩站在镜头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
“叶秋退役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他的去向，他的选择我们都尊重。”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但如果君莫笑真的是叶秋…………”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看镜头之外更远的地方。
“那我由衷地祝福他。”
“叶秋是荣耀历史上最伟大的选手之一。”
“这个评价，不是因为他拿过多少冠军，而是他对这个游戏的理解、对荣耀本身的热爱。”
“他能回到赛场，真的很好。”
“对荣耀好，对粉丝好，对所有职业选手也好。”
他说着，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而且苏沐橙也在他那边吧？”
这话问得很自然，像是随口一提，语气里却带着一点老朋友的熟稔。
“他们两个当年就是最好的搭档。”
“现在还能一起打，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记者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叶秋离开嘉世时，苏沐橙也选择了离开。
那时候有人说她是“跟着叶秋走”，也有人说她是“被嘉世排挤”。
但陶轩此刻提起她，语气里没有芥蒂，没有尴尬。
只是很平静地说“他们是最好的搭档”。
像一个旁观者，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
“至于嘉世和叶秋的过去…………”
陶轩顿了顿。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足为外人道。”
他没有回避，但也没有细说。
只是简单带过，然后把话题拉回叶秋本人。
“我只想说，不管他当年为什么离开，不管他现在用什么名字、在什么队伍…………”
“他永远是荣耀的教科书。”
“我期待在赛场上再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