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秀的休息室。
门被敲响时，楚云秀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谁？”
“是我，李华。”
楚云秀睁开眼，起身开门。
李华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复杂。
“什么事？”
楚云秀问。
“队员都去训练室了，”
李华说，
“我来跟你说一声。”
楚云秀“嗯”了一声，转身回屋，李华跟了进来。
“还有，”
李华顿了顿，
“杜经理刚才…………想推我当队长。”
楚云秀没回头，从桌上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看得出来。”她说，“你怎么想？”
李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楚云秀对面，看着她被烟雾笼罩的脸，很认真地说，
“队长，你今年合同到期，别续约了。”
楚云秀动作一顿。
“烟雨已经不是曾经的烟雨了。”
李华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
“杜人丁只想赚钱，杜兴旺也只看商业价值。”
“烟雨现在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穿小鞋耗死的。”
“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叶秋前辈。”
楚云秀安静地抽着烟，没说话。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
“我知道。”
“那…………”
“但我现在还是烟雨的队长。”
楚云秀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只要我还在一天，就得带着队伍往前冲。”
“至于以后的事…………”
她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在空中散开。
“以后再说。”
李华看着楚云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楚云秀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明明很亮，却让人觉得有些冷。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进烟雨的时候。
那时候的烟雨，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候的队长，会拍着她的肩膀说，
“云秀，好好打，以后烟雨靠你了。”
那时候的经理，会为了一个战术细节跟教练吵到半夜。
那时候的队友，会为了赢一场训练赛兴奋得睡不着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哦不对，好像没有变过。
杜兴旺本就是从上一个已经支撑不起烟雨开销的老板手下买下烟雨的。
经理也是那个时候被换成杜人丁的。
她只记得，杜人丁一次又一次地跟她说，
“云秀啊，你是队长，要多配合俱乐部的商业活动，训练…………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就行了？
楚云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嘲讽。
她是职业选手。
她的战场在赛场，不在摄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