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皮肤光洁,几乎没有这个年龄常见的深刻皱纹,只有眼角些微的细纹和微微下垂的眼睑,悄然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她的眼神温婉柔和,嘴角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即使不笑,也给人一种亲切恬静的感觉。
看到王烁,陶文茵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小烁?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王烁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慈爱,
“吃饭了没有?怎么瘦了点?外面冷吧?快坐下暖和暖和。”
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王烁往客厅的沙发上带。
王烁任由外婆拉着,脸上露出些无奈又温暖的笑意:
“吃过了外婆,在爷爷那儿吃的。”
“奶奶她也说我瘦了给我做了红烧肉,撑得我到现在还觉得顶。”
“你奶奶那手艺,几十年了还是那么实在。”
陶文茵笑着摇头,按着王烁在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坐下,
“你坐着,外婆给你倒点热的。”
说着就要转身去厨房。
“不用忙了外婆,我不渴。”
王烁连忙说。
“喝点茶,暖暖胃。”
琴天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紫砂壶和两个茶杯。
他在王烁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
带着种老派人的讲究和沉稳却又动作行云流水。
他将一杯澄澈透亮的茶汤推到王烁面前的茶几上。
茶香袅袅升起,带着炭火焙过的独特岩韵,在温暖的空气里缓缓弥漫开来。
王烁道了声谢。
端起茶杯,先观色,再闻香,最后才小口啜饮。
茶汤醇厚,回甘明显,是上品的武夷岩茶,琴天的最爱。
陶文茵也坐到了王烁身边。
挨着他,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脸,柔声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爸妈呢?没跟你一块儿?”
王烁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尴尬又无奈的笑容,
“今天下午刚到的。”
“他们啊…………说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俩人跑国外玩去了,归期未定。”
“临走前让我一定代他们来看看您和外公。”
陶文茵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而化作一种了然又好气的神情。
陶文茵对王烁那句“代他们来看看”显然不怎么信。
她轻轻拍了拍王烁的手背,语气十分了然,
“你爸妈那性子,我还不知道?”
“什么‘代他们看看’,肯定是又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玩得忘乎所以,把我们都抛到脑后了吧?”
“能想起让你带句话,已经算他们还有点儿良心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并不真的生气,更多是一种对儿女习性的熟悉和无奈,眼神里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显然,对于自己女儿和女婿的脾性,她早就看得透透的。
王烁端着茶杯,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这话没法接,因为外婆说的基本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