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因陀罗“五五开”的要求,小羽假装纠结许久才勉强答应。
她不是不想要更多,只是此时的一切行为都会留下业,业会促使因果的发生,继而催生无法违背的命运。
苦修之力若是自己苦修来的,相当于让天道欠下自己因果,只有好处没半点坏处。代价早在苦修的过程中支付了。
可用诈骗的手段获得别人的苦修之力,肯定会造业,业可能变成罪孽,罪孽催生悲命。一句话,早晚要偿还代价。
小羽从因陀罗身上获得三万多年的苦修之力,倒是不担心孽业与悲命,因为她已经将《人皇功》与教导因陀罗当成代价。现在支付了一部分,将来继续支付。
别的天神的苦修之力,小羽没多大把握一定偿还因果。因陀罗想要多分些苦修之力,他要承担的业也更多。
半日后,一位银发长须的老梵仙找到小羽苦修的山洞。
他才是天帝因陀罗真正的导师,掌管天神之祭祀的祭主仙人。
行过礼后,他直视小羽双眼,严肃道:“如意仙人为何怂恿天帝做出违反正法之事?”
小羽反问道:“祭主仙人可知我为何会成为天帝的老师?”
祭主仙人闻言越发不忿,“我才是天帝的导师!”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遵从那罗延的安排,你可以向天帝传道授业。”
他说这话的语气仿佛向因陀罗那厮传授功法,是一件很光荣、很伟大的事业。
小羽微笑道:“我在此界最大的使命,或者说最大的业,就是传授天帝至高无上的修行宝典。
对于传道之外的事,我最好不要干涉。”
祭主仙人连连点头,对她的觉悟非常认可。
“如今天帝一定要我帮忙,我又不忍拒绝。不能干涉,不忍拒绝,如之奈何?
我向天帝索要苦修之力作为报酬,就是在造业、造因果。
他们用苦修之力来祭祀我,我不得不回报。”
小羽这话让盘古世界的仙人听了,一定嗤之以鼻,觉得她来到西方后,鬼扯的技术含量反而变低了。
可祭主仙人闻言却神色纠结地沉默下来。
盘古世界有唯一的规则,那规则就是“大道至高”。
梵天世界则有区别于盘古世界的三大规则:吠陀天启,祭祀万能,婆罗门至上。
婆罗门至上听着有点荒诞,甚至不合理,但在梵天界它既真实又无比残酷。一旦其他种姓或种族威胁到婆罗门至高无上的地位,梵天与三相神是真的会下死手的。
比如护世神毗湿奴的一位化身“持斧罗摩”,经常以清洗罪恶的名义屠戮刹帝利,杀得刹帝利王族血流成河。
而持斧罗摩的这种行为不仅没遭到天谴、人谴,从梵仙到天神,再到凡人,还对他多加赞扬,让他成为名扬三界的盖世英雄。
婆罗门至上都这样,更别说“祭祀万能”了。
梵天界内没有什么事儿是祭祀与苦修解决不了的,若解决不了,那就加大苦修与祭祀的力度。
小羽说天帝因陀罗带着众天神向她祭祀时,掌管祭祀规则的祭主仙人再也不能提出任何异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劝因陀罗别祭祀。
“老东西你若能帮我赶走阿修罗王,我还需要向如意仙人求助吗?你无能,你甚至提不出解决方案,现在还要阻止我,你好不知耻!”
天帝十分不客气,说得祭主仙人老脸涨红,七窍喷火。
连边上的如意仙人都看不下去了,厉喝道:“天帝,立即向你的导师道歉!”
因陀罗没想到如意仙人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才桀骜道:“我是天帝,我不用向任何人道歉,因为我有资格呵斥犯了错的愚蠢仙人!”
小羽一巴掌抽过去,因陀罗冷笑一声,化为雷光消失不见。
“好小子,还想躲。”小羽离开禅坐苦修的草席,赤足踩在大地上一手指地、一手指天,喝道:“伟大的毗湿奴,听我祈祷,我要此方天地之天权、地权。”
仅仅消耗了一天的苦修之力,天权、地权到手。
小羽身后再次伸出两臂,在身前快速结印,另一张面孔从脖子上长出来,喝道:“梵天与众位生主,听我祈祷,我要三界众生之‘人权’。”
这次消耗有点大,足足一个月的苦修之力,才让她获得“人权”——众生意志撬动天命的特殊天道权柄。
又一颗脑袋从小羽脖子上冒出来,喝道:“天地人三才合一,至高‘天帝权柄’加持我身!”
咖喱味的魔改版·人皇权柄,第一次在梵天界出现。
对面的祭主仙人只觉体内的力量立即死寂下来,一切奇迹之力都远离他而去。
甚至他自身掌控的祭祀规则,也仿佛隔了一层墙,再也无法直接触碰。
他如同面对天神之威的凡人,对眼前的三头四臂如意仙人产生了类似对三相神的敬畏。
“这是什么力量,为何如此陌生却伟大?”他神色惊惶,失声叫道。
小羽左边的人头向他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要传授给天帝因陀罗的力量——天帝权柄。”
中间的小羽人头神色愤怒,一步迈出,来到五百里外,一巴掌拍向虚空。
“轰隆!”一道人影如同触电的猴子,身子如抽搐似的挣扎几下,便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可不就是“雷神因陀罗”?
没错,因陀罗这位梵天界的天帝还有“属性”。玉帝无属性,以天帝权柄掌握所有力量,因陀罗先是雷神,然后才成为天帝。
不过,玉帝也掌握了劫雷的“最高解释权”。
“如意老师,莫要杀我~~~”因陀罗哭叫道。
“谁要杀你?”小羽一只手提着他的脚踝,将他倒提着返回山洞,扔在祭主仙人跟前,喝道:“向你的导师赔礼道歉!”
因陀罗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即跪在地上,抱着祭主仙人的双腿嚎哭,“老师,我承认,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但我并无恶意,我对你只有敬意,只是心中焦躁才犯了口业。”
祭主仙人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因陀罗不是第一次呵骂他。
当然,因陀罗也不是第一次哀求他。
老实说,对因陀罗的“小人行径”,祭主仙人都习惯了。如意仙人弄得如此郑重,他不知该怎么说。
尤其是见识过如意仙人的“天帝权柄”后,他对她有了强烈的敬畏与忌惮,更加拘谨了。
“唉,你先起来。”他将因陀罗扶了起来。
小羽请祭主仙人与自己并排坐在草席上,而因陀罗老老实实站在下方。
如同两位教导主任训斥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那罗延之所以让我教导天帝,是因为我所教授的功法,极为符合梵天界的‘正法’。
要修炼这门‘天帝神功’,必先修德行,德行的标准便是吠陀正法。”
小羽向祭主仙人解释了一句,又看着因陀罗,严肃道:“尊师重道,就是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