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从高山落下,不知疲倦地滚向人间,任何人都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得反抗。
卢比一直知道,【命运】的存在,上帝也是存在的,神是存在的。
墨莲娜的命运就是死亡,反而那些作恶的卡金人,他们的命运可能不是死亡,而是愈发壮大。
但他乐于见到这一切。
他是墨莲娜忠实的拥趸,所以他无比期盼墨莲娜在命运驱使下走向灭亡,这和他的道路一致
‘顺从【命运】,就能得到【幸福】,【觉悟者】将看透命运,战胜生来的恐惧……’
卢比从来不是什么胆大的人。
若不是一直相信命运的安排,他根本没有勇气站在这条小巷里,去追杀那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什么?你说仅凭他的能力,追上了那个人也杀不了他?
这里就要引出【启示录】的第二个能力了,其名为——【受难者】。
‘我的罪孽,使我与上帝隔绝;我的罪恶使他掩面不听我……’
卢比祷念着《以赛亚书》的片段,身上本就微弱的气愈发稀薄,几乎只比【绝】强一点点了。
与此同时,他的气质却如同一只温顺的羔羊,不再有半点的威胁。
【启示录·受难者】将会以抽取卢比98%的【显在气量】为代价,给予他一层奇异的【善意气息】。
在这份【善意气息】下,他会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对其有恶意的人也会不自觉地减轻心中的恶意。
与此同时,【启示录】中,原本的【点】将会长出【箭头】,箭头会指向【点】代表的人心中的恶意或善意所指向的人。
这样一来,他就能看到谁对自己有恶意,便能避开【强烈的恶意】,直面【弱的恶意】。
‘命运无法逃脱,但可以欺骗……强烈的恶意用微弱的恶意取代,同样是面对【恶的命运】,结局却是天差地别。’
曾经无数次,卢比通过这个能力,在【强烈的恶】降临前,找到了足够【微弱】的恶,从而避开了死亡的命运。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为愧疚的事——明明可以接受命运,却没有勇气直面。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真的有勇气了!
‘【受难者】的效果,会持续到我对任何人第一次施加恶意的时候,到时候【受难者】会自动解除,同时加强周围所有人对我恶意,所以,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卢比默默调整了一下怀中的炸弹,这是他机缘巧合,从一个濒死的军官身上搜出来的。
卡金国的军事能力不差,但爆炸物的研究却落后世界一线国家。
所以相比于V5将先进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视为洪水猛兽严防死守,卡金对这些落后的炸弹看管并不严格。
国王军仅仅是将那个丢失炸弹的军官送去绞刑架,然后屠了丢失炸弹的位置附近的一座小村庄而已。
卢比自己也不知道,这颗炸弹能做到什么地步,反正他一直贴身携带,炸完以后,他也不会有任何可能存活了。
与此同时,由于【显现气量】的削弱,他此时的【缠】几乎等同于濒死的绝症患者,如果遇到过于强烈的【恶念】,恐怕不会比普通人遇到念能力者好多少。
卢比的精神一点点上弦,紧绷到了极点,这是为了让他直面那个猎人时,不会因为【受难者】的副作用而被当场吓傻。
“咕噜……”
他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抬起头,浑身冷汗如同止不住的水阀往外流。
这一刻,仿佛前方的黑暗小巷里,有着某种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巨物,正慢慢踱步着。
失去念气保护的念能力者,面对眼下这种情况,说不定比普通人更加不堪,因为他们真的知道直面恶念的后果。
‘抓好窗口期,以最快的效率走到他面前,引爆炸弹!’
卢比给自己心中打了点气,全身上下止不住的疼痛让他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打开手中的【启示录】,寻找那个猎人目前的位置。
按照小巷位置来看,在半径五十米内,一定没有其他人在了,所以【启示录】中应该只有他和那个人两个点……
‘诶?’
卢比忽然愣住了。
只见在【启示录】的画卷上,除了他和那个猎人两个蓝点以外,赫然显示出了两个鲜红的点!
其箭头明晃晃地指向——那个猎人!
‘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去刺杀了?’
卢比心中错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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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提巴与隶可湖是一对兄妹。
他们同属于第一王子本杰明的私设兵,今年分别是33岁和33岁。
三天前,晚八点十分时,他们接受了一个神秘的任务——刺杀任务。
帝提巴十分激动,因为他们常年驻守首都,在国王军的压制下已经快五年没有接过正经的刺杀任务了,他太想杀人了。
隶可湖也十分高兴,因为刺杀任务的奖金特别高,算下来应该够买那套房子,这样她和帝提巴就有婚房了。
二人接下任务的同时,本杰明的私兵队长巴鲁萨米尔科给了他们一支注射器,并说道∶
“这只注射器里,藏着一种特殊的病毒,是最新的绝密生物武器,这一次是违反国家法律才给你们使用的,记住绝不能让人发现这点。”
“你们这一次的目标,大概率很难在正面作战中杀死,如果你们发现任务要失败了,就将这管病毒释放出来。”
“在病毒释放后的0.3秒内,它会扩散到半径五米左右的距离,病毒只会在温度较高的地方存活下来,无论是空气还是积水都无法保存病毒。”
“换句话讲,如果这管病毒释放以后没有及时附着到人体内,在极短的时间后,病毒就会全部死亡。”
“还有如果病毒附着的人死去,体温下降以后,病毒也会死去,但人体依旧会留下被病毒杀死的痕迹。所以你们在杀死对方后,一定要毁尸灭迹,听明白了吗?”
“是!”
帝提巴和隶可湖认真地行了个军礼,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
随后帝提巴试着问道∶
“长官,这管病毒,有没有代号啊?”
巴鲁萨米尔科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这样问,随口道∶
“没有代号,一定要找个代称的话,就叫……【血衣】吧。”
帝提巴点点头,还没有意识到【血衣】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二人便就此原地待命,等待刺杀的时机到来。
终于,在今晚宵禁即将来临之际,内城的隘口守卫传来了一条隐秘的消息——
车牌号为Xxxxx的黑色轿车驶出内城。
兄妹二人知道,他们等待的时机来临了。
相比于内城,中间层由于黑帮众多,打架斗殴和流血事件频发,是最合适的刺杀地点。
而那辆黑色轿车,则是情报里记录过的,那个猎人乘坐过的车辆之一。
根据一路的摄像头来看,对方的车最终停在了某个小巷前。
“走吧,隶可湖,去杀了那个人,然后回来宵夜。”
“好,我要吃火锅。”
夜色深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载着两名士兵,驶向了中间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