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莲娜。
或者说真正的墨莲娜,其实早就躺在现在的“墨莲娜”的墓地里了。
“墨莲娜”真正的名字,已经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她之所以可以冒充墨莲娜成为爱依依家族的少当家,是因为她们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尽管如此,仅仅是因为出生时间的不同,她们两人中一人成为了【二线者】,一人成为了【肉】。
此后的20年,“墨莲娜”每天都遭受着非人的凌辱,直到某天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某种【才能】。
她借着某次机会,用这份【才能】暗中杀死了真正的墨莲娜,成功代替了她的身份,成为了爱依依家族的少当家。
这件事,除了她信任的,具有相同目的的同伴以外,就只有加夏·亚家族的少当家欧鲁知道了。
‘是他告诉了狄亚吗?’
墨莲娜心中开始打鼓,她不知道狄亚的信息来源。
如果真和她所猜的一致,那狄亚会对她采取什么态度都很难说。
沉默半晌后。
墨莲娜还是凭借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快速平复了心情,看着狄亚道:
“狄亚大人,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真正的墨莲娜的吗?”
她的身后,几个同伴都紧张地攥紧手掌,抿了抿嘴。
这个他们一直死守的秘密,如今在狄亚面前,仅一个照面就不得不亲口承认。
这就像一个极其怕冷的人,被迫主动在冰天雪地中脱光衣服一样,让人实在无法适应。
狄亚随意地伸手一指,指向墨莲娜的腹部,毫不顾忌地说道:
“子宫。”
“你没有子宫。”
房间内,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用“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震惊眼神看着狄亚。
狄亚看着墨莲娜,一言不发。
其实他是通过记忆中的原著剧情得知的。
但那天晚上的茶会上,他面对初见的墨莲娜,用绮多的【无影灯】探查了对方的身体状况。
这才发现了墨莲娜的残缺。
他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比较难听,所以没讲。
实际上就是一句话——
只有一直作为皇族泄欲工具的【肉】,才需要为了防止怀孕,而被切除子宫!
‘她的身体早已完全适应了没有子宫的状态,能达到这种适应,恐怕早在青春期前,最多8到9岁就进行了手术。’
狄亚心中摇摇头,对于卡金皇族能做出这种变态到超凡脱俗的事情,也是感到惊叹。
‘等时间成熟,我就把那些疯子都杀干净……’
狄亚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等他能一己之力颠覆世界,就把那些看不惯的家伙全宰了,让世界按照他的想法运转,毕竟强者就是有任意改造世界的权力。
至于社会能不能接受这么剧烈的改革?
那不是接受恶心的东西跳脸的理由。
“……我以为那些经历,不会再成为我的梦魇了。”
长久的沉默过后,墨莲娜强行挤出笑容,稳住微微动摇的心神道,同时心中暗自思考:
‘是那天晚上的那道光吗,仅仅是被照到一个瞬间,就暴露了自己的肉体的一切细节……’
她这话,也算是承认了狄亚刚刚的言论。
墨莲娜身后,对此并不了解的部分伙伴,都因此沉默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狄亚目光扫过他们,知道这些人可能因为他的话,心中更加想要毁灭世界了。
但这也没什么区别,这些人被墨莲娜精挑细选,来自各行各业,各自都有着必须毁灭世界的理由与绝望,今天的事情,只能算一个小插曲罢了。
‘无所谓,到时候一起杀了就是。’
狄亚随意地想着:
‘不过现在,他们还是可以作为不错的工具的……’
可能他们真的吃了很多苦,而且都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是这个残酷的世界对他们的恶毒,滋生了他们毁灭一切的极端思想。
但这些狄亚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个世界适合他生活,所以不能让其真的被毁掉。
等他成为这颗星球的球长之后,再改造这个残酷的世界也不迟。
“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墨莲娜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决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狄亚已经推理到了这一步,那再想着打信息差显然就不可能了!
必须赌一把,用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话骗过去!
她看着面前安安静静的狄亚,仿佛看着一只慵懒地打着哈欠的恶兽∶
‘不然仅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今晚就会被他一个人屠杀干净。’
“我们的目的,就是报复卡金王室!”
墨莲娜缓缓道∶
“每一次谢肉祭后遗留的庆典孤儿,都会被送到爱依依家族的某处机构,并被赋予一个编号,编号的末尾两位数字是她被送入的卡金历年份。”
“而最近入组的一期庆典孤儿,其编号末尾是——20,这意味着就在卡金民主化纪念庆典后的次年,谢肉祭又一次发生了,卡金的王室从未改变……”
“为了不再有像这样的惨剧发生,卡金王室的荒唐行为必须受到惩罚,谢肉祭必须中止。”
“不过我们也并非想要颠覆这个国家,所以报复的范围并不会殃及那些无辜的王室成员,比如十二王子……”
墨莲娜明白,直接将自己的真实计划全盘托出等于自寻死路。
这种时候,必须投狄亚所好,挑他爱听的东西讲!
‘既然是犯罪猎人,那就至少不是纯粹的恶的一边,换句话讲,既不属于我们,也不站在卡金王室那一边……’
‘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大概率可以打动对方,至少……不会引起恶感。’
动物界的弱者在和强者相处时,为了不引起敌意,会刻意露出自己的弱点。
比如幼年的狗面对人类会露出肚皮,以此减弱被攻击的可能。
墨莲娜此时的行为,就和露出自己的肚皮无异,都是揭开自己的伤疤以博取同情,削弱敌意。
这是受惯了社会肆无忌惮凌辱的人,最本能的自保手段。
这一点,墨莲娜与她的同伴几乎个个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