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现在正式单位也不好进,我也不想天天给人擦桌子扫地,去厂里挣不到啥钱,干脆学着包工程算了,起码能多挣点。”白金成今年才十八,说话已经有了大人模样。
他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王延光想着十五六岁就出来工作有点太早,就找关系让他去镇上的中学又读了三年。
以他的成绩,就算来县中怕是也没啥机会,留在竹溪乡离家还近些,平时有啥事情也能回去帮忙。
今年五月份参加预考,没有任何意外,距离过线还有一大截,王延光也没失望,能拿到高中毕业证就行,有时候这个证还是很重要的。
可惜白金成没打算进体制内,那这个证就基本没啥用了。
预考结束,过线的考生继续复习准备参加高考,没过的就可以回家歇着了,等期末去学校领毕业证就行。
恰好这时候地里活多,白金成就回家帮爹妈干了几个月,然后就是二姐结婚,也需要他跑前跑后的忙活,现在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他也可以出来了。
白秀云点点头,“出来干工程也挺好的,虽然累了点、苦了点,钱倒是不少挣,不过有些事情我得提前给你说清楚,你要是不听,看我咋收拾你。”
“姐,你说,我肯定听。”白金成是白秀云背着长大的,农村孩子多的家庭,后面几个小的都是哥哥姐姐帮忙带大,所以白金成一向很听姐姐的话。
“工地上啥人都有,杂得很,我跟你姐夫也是知道金义没啥坏毛病,才让你去他那边,你去了可不敢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别染上坏毛病。”白秀云跟着王延光,哪能不知道工地是啥样?
“酒少喝,烟不准抽,你姐夫准备让你一边跟着金义学东西,一边学开车,尤其要记住,喝了酒千万不能开车,哪怕只喝了几杯也不行,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白金成连连点头,他本身就不抽烟,也不咋喜欢喝酒,这两条倒是没问题。
“工地上没事了就喜欢喝酒打牌,牌你可以打,绝对不能耍钱,要是让我晓得你跟人耍钱,哪只手玩的,那只手就给你打断!”白秀云一脸的严肃。
王延光也在一边帮腔,“金成,人么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多少有些毛病,但是有些毛病绝对不能沾,尤其是赌博,要是沾上,家里多少钱都不够造的!你们中学旁边有个白拐子听过吧?”
“那咋没听过,前几年听说在外面挣了大钱,回来又是盖房子又是说媳妇的,他家新房子盖好的时候,我还去看电影了来着,就是这两年咋没见他了?”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去外面倒买倒卖挣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被几个人哄着学会了打牌,一开始天天赢,看着比做买卖挣得还多,他马上就上瘾了。”
“一看他上了瘾,这些人就不让着他了,几天的功夫,就把他的现金赢完了,要是这时候白拐子收手,好好做买卖,还能翻身,可惜他红了眼,把存货、铺子、房子乃至媳妇儿都押了上去,输得干干净净。”
“最后想不开,直接就跳河了,你可不敢变成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