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王箱如很想要这几棵柏树,不管啥情况,先问了再说。
“这两棵二百一棵,这几棵小的一百五。”姜秀莲给的价格还算公道,跟王箱如预计的差不多。
“现在卖的话,你有点亏了啊?等永宁上中学的时候再卖更划算吧?”王箱如脱口而出。
树这种东西,都是越大越值钱,姜秀莲的孩子现在还在村里上小学,花销不大,她在坚持两年,等孩子上中学要住校的时候再卖,价格就涨上去了,正好供孩子读书。
“要是别人问我肯定不卖,你问就不一样了,延光当年帮我说过话,我现在还记得,叔你想顺便寿材,我家刚好有树,卖给你刚好。”姜秀莲似乎还有话没说。
王箱如不记得有这回事,便没有马上答应,“价钱倒是合适,就是我手上不太宽裕,你容我回去商量下。”
没搞清楚之前,他可不敢答应。
“暂时不够也没事,先砍了回去晾着,叔你酿酒的手艺好,延光又是吃皇粮的,到时候肯定能给上,我现在也急着买化肥哩。”姜秀莲见他没有马上答应有些着急。
钱不够也能马上拉走?王箱如就更担心了,在他印象里姜秀莲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应付了几句,就走了,回到家里,跟胡月莲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正头疼的时候,王延光恰好回来了,今天轮到他留守看管材料,方明才听说主动接过了这项任务,王延光便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
胡月莲赶紧去炒菜,父子俩喝了起来,三杯酒下肚,王箱如没忍住问道,“你啥时候给姜秀莲帮忙说话了?”
王延光想了一会儿,“也没帮她啥大忙,要说就是我当兵之前,那时候不是在后山集体劳动修梯田么?有次打饭给她少打了个红薯藤疙瘩,当时吵起来了,我看她过的不容易,就让打饭的补上了,这点小事不值得提吧?”
“一个红薯藤疙瘩确实不算啥,但是也要看是谁,自从吴玉良走了,他娘们俩过得一直很难,这时候有人帮忙说句好话就是大恩情。”王箱如稍微放心了点,因为这个就愿意把柏树卖给他,倒是说得过去。
但依旧不足以赊账购买,他想想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王延光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她到底是个啥想法?是真的急着用钱?”
王延光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恐怕不是,要是真缺买化肥的钱,那卖一棵就行了,明年再卖第二棵也不耽误打寿材,还能涨点价,为啥子要赊账?”
王箱如磕了磕烟袋锅,又装了一锅烟丝,点着抽了几口才继续问道,“那她是个啥想法?”
“估计是想卖点人情吧?她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永宁能把书念出来,永宁现在学习好,要是能一直保持,将来说不定能考上县中,到县城念书,她家在县城也没啥亲戚,要是遇到事情,只能找别人,我刚好在县城上班,又是一个村出来的,这不是正好么?”王延光猜测道。
这其实一点儿都不难猜,当妈的送人情,大多都是为了孩子,而吴永宁将来能遇到的事情,也就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