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公务机楼,庞巴迪环球快车XRS已整装待发,林青辉护着身后的刘一菲登上舷梯。
停机坪上隔绝了民航航站楼的喧嚣,更没有无孔不入的长枪短炮。
安保队长站在舷梯旁,他手里拿着行程:“老板,航线申请都批下来了。昆明长水机场那边安排妥当,车子直接进停机坪接人,去别墅的路线先遣组也踩过点了。”
林青辉停下脚步,回头嘱咐了一句:“这次是私人行程,不想被人打扰,让那边的人警醒点。”
“明白。”
舱门关闭,庞巴迪XRS滑入跑道,在一阵推背感中冲入云霄,将京城的燥热与喧嚣远远甩在身后。
三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
正如安排的那样,两辆挂着本地牌照的车早已停泊在机翼阴影下。
舱门开启的瞬间,湿润且带着凉意的空气涌进机舱。
“这就是春城啊。”刘一菲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格外放松。
两人未走航站楼通道,直接从舷梯上了车。车队驶离机场,绕上绕城高速,直奔滇池边的一处高尔夫别墅区。
这是刘一菲置办的产业,独栋院落,私密性极佳,前后绿植环绕,非业主车辆寸步难行。
随着卷帘门缓缓落下,外界的视线被彻底隔绝。
直到进了屋,刘一菲才摘下口罩和帽子,整个人陷进客厅的真皮沙发里。
“还是回自己家舒服。”她踢掉鞋子,脚趾惬意地蜷缩了一下:“虽然买了以后还是第一次来住,但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林青辉打开冰箱,里面已经被物业管家塞满了新鲜水果和饮料。他取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在这边待两天,适应一下高原气候,然后我们开车去大理。”
刘一菲接过水,润了润嗓子:我想去逛逛斗南花市,听说那里的花论斤卖。”
“可以去,不过得晚上。那时候是花市交易最热闹的时候,人虽多,也好掩护。”
林青辉吩咐站在门口待命的安保队长:“安排一下,晚上八点出发,只要两辆车,不用太招摇,把周围的人隔开就行。”
夜幕降临,昆明的空气彻底凉爽了下来。
斗南花市灯火通明,场馆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宛如一座座色彩斑斓的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植物芬芳。
林青辉和刘一菲换上了不起眼的灰色卫衣,黑色口罩遮面,鸭舌帽檐压得极低。
四名保镖换上了普通的夹克,散开在周围三米左右。他们看似随意,实则用身体在拥挤的人流中不动声色地挤出一个相对宽松的安全区。
刘一菲兴奋地在花海中穿梭。
“这个玫瑰,这一大把才十块钱?”她指着一捆红玫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
“老板,这一捆是二十枝。”卖花的大婶头也没抬,手里飞快地修剪着枝叶,剪刀咔嚓作响。
“我要了!”刘一菲掏出手机付钱,林青辉跟在后面,充当起了搬运工,怀里很快就抱满了各种花束——香槟玫瑰、洋桔梗、向日葵,甚至还有一把清新脱俗的绿色雏菊。
虽然遮挡严实,但两人出众的身高和气质还是引来了一些路人的侧目。
有人举起手机想要拍照,周围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用宽阔的身影挡住了镜头,并礼貌但坚决地抬手示意拒绝摄影。
并未发生冲突,路人也只是好奇,并未认出这两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就是大明星。
满载而归回到别墅,刘一菲花了两个小时,把买来的花插满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花瓶。
剩下的实在没地方插,她干脆把浴缸放满水,将玫瑰花瓣一股脑全撒了进去。
“林导,今晚请你泡玫瑰浴。”她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晃着一只空了的玫瑰花枝,笑靥如花,宛若花仙子临凡。
在昆明休整了两天,车队启程前往大理。
四个小时的车程,随着海拔变化,云层越来越低,好像触手可及的棉花。
大理的住处位于双廊附近的半山腰,避开了喧闹的客栈区。推开窗,苍山负雪,洱海如镜,尽收眼底。
这是刘一菲几年前买地自建的白族风格庭院,三坊一照壁,院子里种满了多肉植物,生机勃勃。
六月,正是云南菌子上市的季节。
刚安顿好,负责看房子的阿姨就提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蘑菇。
“刘小姐,这是刚从山上收下来的见手青,还有干巴菌。今晚在院子里打火锅?”
刘一菲眼睛一亮,凑过去观察那个传说中没炒熟会看见小人跳舞的见手青。
蘑菇切开的断面迅速氧化成青色,看起来既诡异又诱人。
刘一菲有些跃跃欲试,又带着几分怂意:“一定要煮熟啊,我不想看见小人。”
晚饭就在院子里的露台上进行,铜锅里鸡汤翻滚,切成薄片的见手青被倒进锅里,随着汤汁起伏。
林青辉拿出一块秒表放在桌子上:“二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能动筷子。”
刘一菲手里攥着筷子,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菌子,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股奇异的鲜香随着热气飘散开来,钻入鼻腔,比任何肉香都要勾魂摄魄。
“还有五分钟。”林青辉看了一眼秒表。
“还有三分钟。”
“十、九、八…”刘一菲开始倒数,眼神虔诚。
时间一到,林青辉先夹了一片,尝了尝,确认没有生味后,才点了点头:“开动。”
饭后,两人并没有出现幻觉,只是撑得不想动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洱海的月亮。
第二天,天公作美,阳光极好。
洱海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骑车去?”刘一菲从杂物间推出了两辆落了灰的山地车,这是她买房时顺手置办的,一直没机会骑。
林青辉找来抹布,简单擦拭了一下,给轮胎充足了气。
“这里的环海路有一段风景绝佳,但是路窄,注意安全。”
两人骑上车,顺着坡道滑下,汇入环海西路。五十米开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不远不近地缀着。
风在耳边呼啸,阳光洒在背上,暖洋洋的。刘一菲骑在前面,偶尔站起身摇车,几缕发丝从头盔缝隙里飞出来,在风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