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中心的办公室里林青辉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洛杉矶传真过来的名单，眉头微微挑起。
电话那头，CAA总裁理查德·洛维特的声音透着兴奋，哪怕隔着太平洋，林青辉都能想象出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林，听我说，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景象。你知道我现在手里的预约名单有多长吗？为了能和你见上一面，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电视网高管们差点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林青辉把名单随手扔在桌上：“理查德，只是一部电视剧而已。至于吗？”
“只是一部电视剧？”理查德夸张地大叫一声：“噢，上帝。林，你对你现在的号召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全世界艺术成就最高的导演！好莱坞的票房印钞机！
你突然宣布要拍电视剧，就像是米开朗基罗突然说他要去街头给人画肖像画一样。所有人都疯了，他们觉得这是捡漏的最佳时机，也是提升品牌格调的最好机会。”
林青辉笑了笑，没接这个茬：“名单上这些人，我看都不是最高决策层吧？”
“当然，那些CEO们还在观望，他们得保持矜持。这次来的主要是负责内容采购和原创开发的高级副总裁或者总监级别。
不过别小看他们，他们手里的预算足够买下半个好莱坞的独立制片公司了。”
“行吧，让他们来，我最近都在筹备新剧，没空去美国。想谈生意的，就让他们自己飞过来。”
“没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两天，我会带着人出现在你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林青辉靠在椅背上思考着，他有些疑惑。
上辈子，《来自星星的你》在亚洲确实是现象级的爆款，但在欧美市场，除了在一些亚裔群体中引发了讨论外，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卖了个翻拍权也没翻拍。
欧美主流观众对于亚洲面孔的偶像剧，始终有着一层厚厚的文化隔膜。
所以这次拍这部剧，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赚美元，纯粹是为了哄刘一菲开心，顺便在亚洲区域搞搞文化输出。
没想到，这一世因为自己身上顶着的光环太盛，竟然引发了这样的蝴蝶效应。
“反向输出欧美？”林青辉喃喃自语：“这倒是意外之喜。”
……
第二天上午，星辉中心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理查德·洛维特像个管家，领着这群来自HBO、Showtime、AMC以及Netflix、亚马逊、Hulu的高管们鱼贯而入。
林青辉起身迎接：“各位，欢迎来到京城。”
简单的寒暄过后，理查德作为中间人，开始介绍各方的来意。
随着一个个高管的发言，林青辉听明白了。
这些人与其说是看中了《来自星星的你》这个剧本，不如说是看中了林青辉作品这个标签。
在他们眼里，林青辉就是质量和流量的双重保证。只要挂上他的名字，哪怕拍的是两个小时的静止画面，也会有无数观众买单。
尤其是对于正在寻求突破的流媒体平台来说，这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镀金机会。
第一天的见面只是个过场，大家互相认个脸，探探底。
林青辉没有当场表态，只是让林华新安排他们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住下，并通知他们，正式的谈判将从明天开始，采取一对一的轮流会谈模式。
……
第三天，谈判正式开始。
最先进入会议室的，是HBO、Showtime和AMC这几家传统有线电视网的代表。
HBO的副总裁一坐下，就展现出了老牌电视台的傲慢与挑剔。
“林先生，我们对您的才华非常钦佩。但是，关于这部剧的设定，我们有一些小小的建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我们认为，明朝的背景对于欧美观众来说太陌生了，很难产生代入感。
如果能把背景改成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或者美国建国初期的费城，男主角是一个活了四百年的吸血鬼或者不死者，那将更符合HBO的调性。”
林青辉听都没听完，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抱歉，打断一下。”
他看着那位副总裁，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是在通知你们我拍了什么，而不是在寻求你们的制作建议。”
“可是…”
“没有可是，这部剧的背景是华国，男主角是华国人，女主角也是华国人。这一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改。”
林青辉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如果HBO只能接受吸血鬼，那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门口在那边，不送。”
那位副总裁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青辉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林先生，您要知道，HBO是全球最高端的付费频道，我们的…”
“我知道你们是谁，但我也知道我是谁，下一位。”
接下来的Showtime和AMC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他们或多或少都提出了修改背景或设定的要求，试图把这部剧变成更符合欧美口味的汉堡包。
林青辉没有丝毫犹豫，通通回绝。
哪怕这部剧卖不出去，哪怕一分钱不赚，他也不可能为了迎合欧美市场而修改自己的剧本。
几家传统电视台的代表灰溜溜地离开了。
接下来走进来的，是Netflix的内容总监泰德·萨兰多斯。
相比于传统电视台的傲慢，这位来自硅谷的流媒体新贵显得谦逊许多。
“林先生，Netflix没有任何修改意见。”
泰德一坐下就抛出了诚意：“我们尊重创作者的一切决定，不管是你们国家什么朝代，不管是外星人还是神仙，只要是您拍的，我们都要。”
林青辉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条件呢？”
“我们愿意出价两千万美元，买下这部剧在北美和欧洲的独家流媒体版权。”
泰德观察着林青辉的表情，见他无动于衷，立刻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开胃菜。林先生，其实我们更希望的，是能和您达成更深度的合作。”
“哦？”
“Netflix正在筹备自己的原创剧集计划，我们希望邀请您，为Netflix量身定做一部美剧。预算上不封顶，题材任您挑选，我们只要独家播放权。”
林青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微微一动。
量身定做？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纸牌屋》。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明年Netflix就会押宝《纸牌屋》，并凭借这部剧一战成名，彻底改变了全球电视剧的制作和播出模式。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这个机会拿来给自己赚钱呢？
林青辉看着泰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泰德，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确实有个想法，非常适合Netflix现在的处境。”
泰德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一部关于华盛顿、关于权力、关于欲望的剧。”林青辉只说了几个关键词。
泰德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作为内容负责人，他有着敏锐的嗅觉。光是这几个词，配合林青辉的执导能力，就已经让他闻到了爆款的味道。
“林先生，我们可以现在就签意向书！价格您随便开！”
林青辉却摆了摆手：“不急，关于那部新剧，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我们先聊聊《来自星星的你》。”
他顿了顿，说道：“Netflix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还有两家公司在排队。谷歌和亚马逊。我想先听听他们的报价，再做决定。”
泰德带着满腹的兴奋和患得患失离开了，他知道，接下来的竞争会更加惨烈，但他手里握着《纸牌屋》这个未来的承诺，已经觉得不虚此行。
送走了泰德，林青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让理查德把谷歌和亚马逊的人一起叫进来吧。”林青辉对身边的林华新说道。
“一起？”林华新有些惊讶。
“对，一起。省得我一遍遍重复废话。”
十分钟后，谷歌旗下的YouTube内容主管罗伯特，和亚马逊工作室的负责人罗伊，同时走进了会议室。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火药味。
林青辉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两位，叫你们一起来，是因为我有个提议。这部剧的海外版权，我希望谷歌和亚马逊能够共享。”
“共享？”罗伊皱起了眉头。
“是的，YouTube拥有全球最庞大的用户基数，亚马逊拥有最优质的Prime会员体系。如果你们两家联手，这部剧的覆盖面将达到最大化。”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说道：“这部剧，我希望能最大化地传播。所以我提议，谷歌和亚马逊共享流媒体版权。你们两家平台覆盖了全球大部分用户，一起播，影响力最大。”
罗伯特眼睛一亮，刚想说话，罗伊却抢先开口了。
“不行。”
亚马逊的罗伊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林先生，我们非常尊重您，但亚马逊的商业模式决定了我们需要独家内容，我们要让用户觉得，只有买了Prime会员，才能看到林青辉的新作。如果是共享版权，那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罗伯特耸了耸肩：“谷歌倒是无所谓共享，只要内容好，在哪里播都行。不过既然亚马逊不愿意…”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罗伊：“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林青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那就竞价吧。价高者得。”
罗伊·普莱斯率先出价：“五千万美元。”
按照亚马逊内部的精算模型，林青辉的剧哪怕拍得再烂，凭借他的名气，也能给Prime带来至少一百万的新增会员。如果口碑爆了，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Prime会员年费79美元，一百万会员就是近八千万美元的收入。五千万买版权，稳赚不赔。
“六千万。”谷歌那边眼皮都没眨一下。
“七千万。”
“八千万。”
数字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罗伊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亚马逊虽然有钱，但每一笔支出都要经过严格的财务测算。
“一亿。”谷歌直接把价格拉到了九位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罗伊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罗伯特：“你说多少？”
“一亿美元。”
罗伯特重复了一遍，脸上挂着微笑：“对于谷歌来说，钱不是问题。YouTube需要一部标杆性的长视频内容来告诉广告商，我们不仅仅是猫猫狗狗的短视频平台。一亿美元，很划算。”
罗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