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罗斯曼合上剧本大纲，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这个创意确实很棒。”他终于开口：“但是林，时间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
林青辉摊开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明年下半年是底线。”
汤姆·罗斯曼脸色有些难看。作为福克斯的高管，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动等待，尤其是在一个如此重要的项目上。
“那好吧。”他勉强挤出笑容：“既然剧本已经有了，我们可以先做前期准备。演员、场地、特效团队，这些都需要时间。”
林青辉点点头，站起身收拾东西：“具体的合同细节，你们和CAA谈吧。理查德比我更懂这些。”
“等等。”罗斯曼叫住他：“关于导演费和分成……”
“我说了，和CAA谈。”林青辉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我只负责把电影拍好。”
福克斯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地离开。
大卫·李跟着林青辉走出会议室，小声问道：“Boss，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强硬了？”
“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林青辉按下电梯按钮：“现在是卖方市场，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让理查德去谈，他比我更会敲竹杠。”
后面两天，林青辉在和工业光魔沟通特效，和配音师沟通配乐，完全忘了还有《博物馆奇妙夜》这件事。
第三天，洛杉矶国际机场。
林青辉刚办完登机手续，理查德·洛维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应该快谈好了。”理查德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汤姆·罗斯曼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语气很急。你要不要猜猜他们最开始开什么价位？”
“他们开什么价？”林青辉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一千万导演费，三百万编剧费，百分之八的修正总收入分成。”理查德顿了顿：“还有最终剪辑权。”
林青辉皱起眉头：“太少了。第一部给他们赚了那么多钱，这点诚意可不够。”
“我也是这么想的。”理查德笑了：“所以我直接拒绝了。”
“你怎么回的？”
“我告诉他们，林，你现在的身价，已经不是一年前可以比拟的。《博物馆奇妙夜》六亿美元全球票房，《断背山》让你双擒威尼斯金狮。你现在票房和艺术都无可挑剔，这样的履历，好莱坞基本找不出第二个。”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等着下文。
“然后我给他们报了个价。”理查德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一千五百万导演费，五百万编剧费，百分之十二点五的首美元分成。全球票房过六亿后，分成提升至百分之十五。”
“他们什么反应？”
“汤姆·罗斯曼在电话里沉默了大半天。”理查德哈哈大笑：“然后说需要和董事会商量。”
林青辉也笑了：“看来把他们吓得不轻。”
“何止是吓得不轻。”理查德压低声音：“我刚才收到消息，福克斯的董事会今天下午紧急开会，专门讨论这个报价。”
“结果呢？”
“还在开会。不过据我的内线消息，董事长鲁伯特·默多克亲自参加了这次会议。”
林青辉挑了挑眉毛。默多克亲自出马，说明福克斯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说实话，我觉得他们会同意。”理查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博物馆奇妙夜》的成功让他们尝到了甜头，续集的商业价值不言而喻。而且现在好莱坞没有比你更适合的导演了。”
“那就等他们的答复吧。”林青辉看了看手表：“我要登机了，有消息随时联系。”
“好的。林，还有一件事。”理查德顿了顿：“派拉蒙那边也有动静。听说《老无所依》的预算又增加了五百万，他们想要更大牌的演员阵容。”
“让他们折腾去吧。”林青辉站起身：“演员我已经定了，不会改。”
一天后，回国后从京都机场又转机到兰州机场的林青辉刚走出到达大厅，就看到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举着一个小牌子站在人群中，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欢迎林大导演回国”。
“你这是干什么？”林青辉走过去，哪怕戴着口罩戴着帽子，也一眼就看出来是刘一菲，忍不住笑了。
“接机啊。”刘一菲收起牌子，踮起脚尖隔着口罩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想你了。”
“才走了几天就想我？”林青辉隔着帽子拍了拍她的脑袋：“《梁祝》适应的怎么样了？”
“累死了。”刘一菲挽住他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还以为来了能学到新东西呢？结果还是每天压腿、旋转，比以前频率更高，脚上都磨出好几个水泡了。”
林青辉停下脚步，心疼地看着她：“我看看。”
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蹲下身，脱下鞋，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
“回去用热水泡一泡，我让助理去买点药膏，晚上给你抹。”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至于情感，别把它当成表演任务。你就想，送别梁山伯的时候，就是送别我，那种感觉就对了。”
刘一菲愣了一下，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我试试。”
两人正说着话，林青辉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理查德·洛维特。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林青辉接起电话。
“林！好消息！”理查德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福克斯同意了！所有条件都同意了！”
林青辉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一千五百万导演费，五百万编剧费，百分之十二点五的首美元分成，票房过六亿后提升至百分之十五。最终剪辑权也给了。”理查德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汤姆·罗斯曼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确认的。”
刘一菲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到林青辉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