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的脸色并不好看。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亚马逊代表罗伊出门时那种如丧考妣的表情，以及谷歌代表罗伯特得意的神色。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泰德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数字，光是看那两人的状态，就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一场怎样惨烈的竞价。
那个价格，绝对是一个让奈飞目前的财务状况望尘莫及的天文数字。
泰德苦笑了一下，打破了沉默：“林先生，看来我们是出局了。恭喜你，我想这一定是一笔打破纪录的交易。”
林青辉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神色轻松：“泰德，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远的输家。
虽然《来自星星的你》你们没拿到，但这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没有合作的可能。我记得那天我说过，我还有一个更适合奈飞的想法。”
泰德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林先生，如果您指的是那种动辄上亿美金的大制作，奈飞现在的财务状况恐怕…”
“不谈钱，至少现在不谈买断的钱。”
“泰德，我知道奈飞现在的处境。你们做租赁起家，现在想转型流媒体，但好莱坞的六大制片厂把版权握得很紧，你们急需一部能够定义品牌调性的原创剧集，对吗？”
泰德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需要一部像HBO的《黑道家族》那样的作品，告诉用户和华尔街，奈飞不仅仅是一个网络录像带租赁店。”
“《来自星星的你》虽然火，但它太甜了，太亚洲了。它能给你们带来流量，但带不来那种高端、严肃的品牌形象。”
林青辉放下钢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手里有一个新项目，一部美剧。不是那种给家庭主妇看的肥皂剧，而是一部关于权力、欲望和政治的剧。”
林青辉盯着泰德的眼睛：“这部剧，我亲自监制，剧本我来把关，前两集我会执导定调。两季，二十六集，总制作成本一亿美元。”
“一亿…”泰德咽了口唾沫，这对于现在的奈飞来说，是一笔豪赌。
“别急着考虑资金，我不是要你们现在就付版权费。”
林青辉道：“我们来个对赌，我自己出钱把这部剧做出来，成片出来后，你们来看。如果你们觉得不行，我转手卖给HBO这些电视网。
如果你们觉得好，决定要买，首播权签两年。价格是制作成本的150%，也就是一亿五千万美元。”
泰德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剧真的好，一亿五千万买两季头部美剧的首播权，虽然贵，但并非不可接受。关键是，前期没有资金压力，风险都在林青辉身上。
林青辉继续说道：“这只是基础条款，奈飞是会员订阅模式，我不要那种复杂的广告分成或者点击率分成，太麻烦，我不想派个会计团队常驻你们公司查账。我们简单点，按拉新算。”
“如果这部剧上线三个月内，给奈飞带来的新增付费用户超过两百万，你们补给我五千万美元。”
“如果这部剧获得艾美奖最佳剧集提名，加一千万。获奖，再加一千万。”
林青辉摊开手：“怎么样？敢不敢赌？”
泰德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太诱人了。
不需要前期垫资，不需要承担制作风险，只有剧火了才给钱。这对于一直靠融资活着的奈飞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方案。
而且，林青辉既然敢开出这样的条件，说明他对这部剧的质量有着绝对的信心。
“林先生，您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泰德忍不住问道：“以您的名气，只要开口，HBO或者Showtime肯定愿意直接买单。”
“因为HBO太傲慢，而你们够饿。”
“只有饥饿的人，才敢于打破规则。我看好流媒体的未来，也看好奈飞。”
其实就是不赚白不赚，林青辉不做奈飞凭借自己大数据也能分析出来差不多的剧集。不如自己拍，赚笔大的，并且这部剧林青辉还有别的用处。
泰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紧紧握住了林青辉的手。
“成交。”
……
送走泰德后，林青辉并没有休息。他把理查德叫进了办公室。
“理查德，去帮我办件事，把英剧《纸牌屋》的改编权买下来。要快，不要让BBC那边察觉到什么风声。”
“没问题，林。这种老剧的版权很便宜，BBC巴不得有人买。”
理查德答应得很痛快，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你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分心去搞美剧？《来自星星的你》马上就要开机了。”
“放心，剧本我会利用七月份的时间写出来。至于拍摄，那还早，筹备最少半年。后面开拍我拍前两集亲自执导定下调性就行，后面我会找个靠谱的执行制片人盯着。”
接下来的整个七月，林青辉几乎住在了书房里。
他脑海里有着后世《纸牌屋》的完整成片，但他并没有完全照搬。
……
忙碌《纸牌屋》剧本的同时，国内《来自星星的你》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这天下午，林华新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青辉，剧组那边来问，关于剧中男主角林墨深和女主角花千菲的公寓，是在棚里搭景，还是找实景？”
“剧本里设定的是两人住在同一层，而且是那种顶级豪宅，还要有大阳台，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林青辉放下手中的钢笔，思考了下说：“棚拍质感太差，绿幕合成的夜景一眼假。既然要在魔都拍，那就来真的。”
他想了想，说道：“去汤臣一品。”
林华新愣了一下：“你是说用你和茜茜住的那套A栋？”
林青辉摇摇头：“不是，汤臣一品A栋是一层一户的大平层，私密性太好，不符合剧本里邻居的设定。剧本里，男女主角是住在同一层的两户，出门就能碰见，在阳台上能互相喊话。”
A、D栋都是一层一户不合适，但汤臣一品的B栋和C栋是一层两户的设计，正好符合剧情需求。
“你去联系汤臣那边，把C栋最顶层的那两套都买下来。”
林华新瞪大了眼睛：“买下来？为了拍个戏？”
“对，买下来，然后按照剧本的要求装修。男主那边要性冷淡风，黑白灰为主。女主那边要奢华，要时尚，衣帽间要大。”
“反正以后也能升值，就当是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了。拍完戏，要是茜茜喜欢，还能留着当个聚会的地方。最主要我们拍戏期间，拍完还能回A栋睡觉休息，离得近。”
林华新虽然习惯了表弟的大手笔，但还是被这种为了拍戏买层楼的豪横给震了一下。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这就去办，不过装修时间可能有点紧。”
“多找几个施工队，三班倒，钱给够，速度自然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