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先给大伙儿拜个年,祝大家心情愉快,身体健康。希望我的坚持,能让大家在吃饭睡觉之外,更多些轻松和愉快。)
虽然听不清电话里边说了什么,赵飞也能想到,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肯定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上头。
却猜不出上边是什么倾向。
只见郑处长拿着电话,表情异常严肃,开始汇报情况。
按照赵飞之前所说,大差不差说了一遍,最后还主动做了一个口头检查,但也点到为止并没往身上使劲揽责任。
反而话锋一转,对电话道:“恳请组织和领导,相信我们保卫处的同志,不管困难多大,不管敌人是谁,我们一定能排除万难,保证破案。”
说完之后,沉默下来。
电话那边也一阵安静,大概有七八秒,两边都没说话。
此时,赵飞和王科长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控制不住地心脏“砰砰”直跳。
直至电话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因为刚才的安静,赵飞清楚地听到里面声音:“三天……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郑处长闻听,不由得松一口气。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个立正,高声道:“三天足够了!请上级等我们胜利的消息。”
随后,电话那边又说什么,就听不大清了。
郑处长把电话放回去,抬头看向赵飞,表情前所未有凝重:“刚才都听到了?”
赵飞连忙起身站直,回道:“报告处长,我听到了。”
郑处长嘴角紧绷,继续问道:“有什么想说的?”
赵飞一点也不含糊,又挺了挺身,高声道:“处长放心,不用三天,两天!我只要两天,保证破案。”
郑处长微微挑眉,目光如炬,盯着赵飞。
赵飞不错眼神,对视回去。
两人注视片刻,郑处长突然露出笑容,似乎没想到赵飞有这个精气神,不由说了一声:“好!你说两天,我就等你两天。”
……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咬着后槽牙大吼“两天破案”的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跟他一起走出来的王科长瞧他这样,不由得骂道:“你小子是真TM能吹牛逼!人家大局长给了三天,你偏说两天破案,我看你两天破不了咋办?”
说完了盯着赵飞,更觉着痛心疾首。
在王科长看来,眼前这一团乱麻的案子,想要两天破案,基本上不可能。
赵飞却撇了撇嘴道:“咋办?凉拌呗,还能咋的?到时我破不了案,处长还能吃了我咋的?他要是能下得去嘴,那我也豁得出这百十来斤。”
王科长不由得一愣:“嚯!你小子这是要当滚刀肉啊!”
更是哭笑不得,“还豁得出去?”提醒道,“我可告诉你,就你这套,别的地方好使不好使我不知道,但你使在处长这,肯定是别想。到时候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就是块滚刀肉,也给你切丁切片。”
赵飞嘿嘿一笑。
他也就这么一说,没真想摆烂当滚刀肉。
至于说“两天破案”,也就是表一下决心,不能当真。
就像电话里,郑处长不也跟那边保证三天破案么。
真要到三天头上,即使破不了案,只要有些进展,也没人会拿所谓的“三天破案”、“两天破案”来较真儿。
所谓的“军令状”,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当然也得有个前提,就是这领导真是自个嫡系领导,关键时候能兜着底,要不然可别瞎立军令状。
从楼上下来,跟王科长闲扯两句,赵飞回到办公室。
一进屋,没看见吴迪和苟立德,反而杨立东一个人坐在里头。
看见赵飞回来,立即站起身,苦着脸道:“小赵,真对不起……好好的事情,让我给搞成这样。”
赵飞一愣,没想到杨立东在这特意跟他赔礼道歉来的。
连忙摆摆手道:“老杨,你说这是啥话?刘二虎死这事,怎么都算不到你头上。这是敌人太狡猾,他们早计划好了。今儿晚上,就算咱俩掉个,你留在这边儿,我去抓刘二虎,他该死也得死。”
杨立东苦笑,有点钻牛角尖:“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的结果就是我去了,然后刘二虎死了。再说什么,都是借口。”
赵飞有点无奈,心说这老杨可是够轴的。
不过这样的人,一板一眼的,一起共事倒是不烦人。
赵飞干脆不跟他掰扯细枝末节,直接道:“老杨,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找到假冒的方一手,找到那三万美元。等到那个时候,你老杨再检讨也不迟。”
杨立东一听,也立即打起精神。
赵飞见状,心中暗笑,却没轻易放过他,继续加码道:“刚才我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处长可是下了死命令,限定咱们两天破案!要是破不了,我直接卷铺盖滚蛋。”
杨立东倒吸一口冷气,一脸不可置信:“就给两天时间?这……这不是乱弹琴吗?不行,我找处长说去!”
说着还真要往外边走。
赵飞连忙一把拽住,心里暗道: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莽吗?
不过转念一想,老杨是王科长的战友,处长又是王科长在部队的老班长。
有这层关系,难怪老杨敢去。
赵飞道:“你看你,急什么?这不还有两天吗?咱们先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说。到时候我求着你去找处长说情。”
“那行吧~”老杨也是一冲一猛,被赵飞叫住,给了个台阶,再让他去找处长,他也有点儿怵头。
赵飞暗暗松口气。
两天时间是他自己提的,现在扣到处长头上。
真让处长知道,非得踹他屁股。
赵飞连忙岔开话题,问道:“老杨,你有什么方向没有?”
老杨摇摇头。
到现在他还没把整件事梳理清楚,又被“限期两天”压得脑瓜子嗡嗡的,全然没头绪。
赵飞道:“你要是没有,就听我的。”
老杨瞪着眼珠子,惊讶道:“你有法子了?”
赵飞一笑,缓步走到办公室窗边,按住旁边的椅背,注视着漆黑的窗外,沉声道:“他们不是装神弄鬼吗?又是观星望月,又是死人复生……咱们干脆也给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什么彼之道?”老杨不明白赵飞什么意思。
赵飞想起,这句话还没流行开。
却也不解释,只继续道道:“刚才刘二虎几个手下咱们都审过了,根据他们交代,刘二虎找方一手,最开始是只让他去钱宁国家里探探虚实。结果完事之后,方一手主动找回来,而且狮子大开口,跟刘二虎要了三千块钱,声称自己会观星望月之术,可以根据钱宁国在房子里留的讯息,使用观星术帮刘二虎找到藏的东西。”
杨立东点头。
这些审讯记录他也看过了,甚至大部分是他亲自审出来的。
只是那些人说的,什么观星望月之术,还有传闻方一手有驾驭‘仙家’的本领,他都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江湖骗术。
赵飞突然提起这个,令他不解。
赵飞继续道:“既然他们可以,咱们凭什么不行?咱也找个风水星象的高手,到钱宁国家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立东一听,顿时一脸震惊,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眉毛扭成一个疙瘩,急迫道:“小赵,这可不行!你这是搞封建迷信!要是让上级知道……”
赵飞一笑,自信满满拍拍老杨肩膀:“老杨,这你可说错了!谁说这是封建迷信?这些都是科学——是天文学,是地理学,是建筑学,也是地图学。”
说着更是攥着拳头,举在胸前,坚定道:“我们真正的唯物主义战士,就是要用科学来破解那些不可思议、解释不通的事。”
说完更是语重心长:“老杨,咱们不能只盯着‘封建迷信’四个字,要学习,要调查,要实事求是。”
老杨被说得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注视着赵飞。
明知道赵飞说那些就是封建迷信,可是经赵飞这么声情并茂一说,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封建迷信了。
赵飞又道:“咱们可就两天……”
一听这话,杨立东蓦地一震,咬咬牙道:“不管黑猫还是黄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然而劝服杨立东后,又面临新的问题。
赵飞虽然说得很漂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找一个堪舆风水的高手”。
可问题是,这个年代,上哪去找这种人?
现在才83年,不少人还在观望。
就算有这方面的本事,也都藏得死死的,生怕被人知道。
赵飞和杨立东大眼瞪小眼,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子午卯酉。
到最后,杨立东忽然灵机一动道:“要不找吴迪问问?他家背景深、人脉广,也许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