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被部下叫醒,已经简单了解了情况,知道一号车厢那边有人中毒了。
此时赵飞询问食物,立即心领神会。
赵飞提前问他,可不是怀疑他,恰恰相反,而是提前帮他摘出来。
不等赵飞说完,立即答道:“他们食物都是自己准备的,我特地派人问过,没吃咱们的口粮。”
听刘营长笃定,赵飞点点头。
有他这句话,算是把安全局这边的嫌疑彻底打消了。
看来整件事,都是生命研究所那边的内部问题。
这时,李局长看见刘营长出来,从包厢那边往这头走了几步,冲赵飞道:“小赵,你快去吧。”
赵飞答应一声,快步往前走。
李局长和刘营长留在原地,一脸凝重。
李局长道:“老刘,你安排一下,让同志们提高警惕。”
出现这种情况,他有些担心车上的七十吨黄金。
刘营长也表情严肃,再无睡意。
赵飞这边,快步顺着走廊,来到两节车厢交界处。
正要往一号车厢那边走,却见这里原本有两名站岗的战士。
刚才其中一人跟那青年去找李局长,还剩一名战士守着。
因为只剩他一人,又出了中毒的事,令这战士颇有些紧张。
手里紧握着那把五六冲,警惕地紧靠在车厢壁上,死死盯着一号车厢那边。
隔着两三米,一号车厢那边则站着两人。
赵飞一瞅,竟是齐兰和叶白。
心念电转间,已大致猜到刚才情况。
方才一号车厢出事后,陈所长立即派人过来,要找李局长帮忙。
但这边有战士守卫,把对面三人拦下。
最终交涉后,只放一人过去,齐兰和叶白则被留在这边等着。
此时那战士看见赵飞带人过来,深深松了一口气。
当即收枪立正,冲赵飞敬礼:“赵科长!”
赵飞冲他点头,沉声道:“你们继续守着,局长让我过去看看。”
战士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
对面齐兰和叶白瞧见这一幕,不由微微吃惊。
他们没想到,赵飞说话有这般分量。
刚才他们急赤白脸说了半天,这俩战士却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好不容易,才放一个人过去。
在这之前,齐兰虽然知道赵飞的一些情况,也知道他在安全局当了副科长。
却始终没克服先入为主的观念,下意识总有些小觑赵飞。
旁边叶白,更暗暗吃了一惊。
刚才他看见赵飞和齐兰在车厢交界说话,得知赵飞是齐兰亲戚。
只当他是安全局随行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赵飞的地位竟非同小可,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异色。
赵飞蓦的一皱眉。
他走过来,一直留心小地图。
就在刚才,对面这个叶白,竟在在小地图上变成蓝色!
但也只是一瞬,就又恢复成白色,正好让赵飞捕捉到。
令他不由奇怪,这是啥情况?他跟叶白话都没说几句,怎么还有敌意了?
难道因为齐兰?
上火车后,两次见到齐兰,都跟叶白在一起,似乎齐兰跟这个姓叶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误会赵飞和齐兰关系,产生嫉妒情绪,倒也可以解释。
至于又变回白色,人的情绪本就善变,产生负面情绪,如果及时调整,就能恢复。
但无论如何,看着小地图上,代表叶白,恢复成白色的光点,赵飞已经给他打上‘需要格外关注’的标签。
随即带王群从车厢交界处过去,来到一号车厢。
赵飞先歪着身子,往走廊瞅了一眼,却没急着往里走。
而是停下来,冲齐兰问道:“小兰姐,你说说,到底啥情况?”
赵飞跟其他人都不熟,正好遇上齐兰,先听她怎么说。
然而听齐兰说完,赵飞却有些失望。
齐兰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只说他们所里同行的人,刚才吃完饭突然就出现中毒症状了。
幸亏都是医学专家,发现不对,立刻抢救。
加上随身带着解毒剂,这才保住性命。
其他的齐兰也说不清。
她到医科大学、生命研究所,跟陈所长读研,不到半个月,人都没认全。
见问不出什么,赵飞没再耽搁,继续往前。
终于来到一号车厢的四号包厢前。
刚才,赵飞用小地图查看,发现不少人聚在四号包厢门外,就知道出事的地方在这。
看着包厢门口围拢好些人。
赵飞沉着脸,不等走近,当先大喝一声:“别在这堵着!回自个儿包厢去~”
他本就中气十足,又是大吼。
加上带着王群,气势汹汹从那边走过来。
这一声吼过去,好像凭空打个炸雷,顿时把走廊上这几人吓一跳。
纷纷转头往这边看来,下意识从四号包厢门口退开。
只剩最前面的陈所长,拧着眉头,原地没动,顺声音看来。
赵飞紧走两步,到跟前冲陈所长叫了一声。
陈所长往赵飞身后看去,没发现李局长的身影,令他眉头皱得更深。
但这种情形,陈所长也猜出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次李局长运送黄金的任务,不敢擅离职守,可以理解。
转又深吸一口气,跟赵飞点点头。
赵飞则来到包厢门口,就要往里,查看现场,却被陈所长伸手拦住。
“小赵,你先等等。”陈所长沉声道:“刚才刚进行抢救,现在人还在昏迷,正在检查身体。”
赵飞一听,倒也没硬往里闯。
走到包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里看一眼。
这个时候,不是充英雄、耍威风的时候。
毕竟是中毒,还不知道中的什么毒。
刚才那青年过去汇报,虽说是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
可此时看陈所长样子,只怕也没那么乐观。
万一他闯进去,里边那人要是死了,这责任可就说不清了。
所以赵飞来到这里,并没着急。
往包厢里看去,里面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一个给躺着的人抽血,一个拿血压计量血压。
下一刻,赵飞却一皱眉。
忙再定睛一看,确认那名躺在铺位上的伤者,却是吃了一惊。
伤者竟是之前,被人押解上来,还让赵飞觉着眼熟那人!
此时这人没戴帽子,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衣服也为了急救,口子全被解开,露出一片胸膛。
赵飞当即认出,只觉更不可思议。
这个人竟然是吴强!
直至此刻,赵飞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刚才在站台上,他觉得这人瞅着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跟吴强虽然打过交道,却真不太熟。
也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当初在二号要塞后面的金代古墓里救出胡三爷,发现了吴强弟弟吴森的尸体,还有吴家几名伙计,也都悉数死了。
当时虽然没发现吴强,却也估摸凶多吉少。
就算活下来,事情败露之后,吴强也肯定跑了,要么离开滨市,前往南方养伤,或者干脆回国外去。
赵飞却万没想到,竟会在这,见到这人。
更令赵飞不解的是,吴强一个倒斗的盗墓贼,怎么跟医科大学、生命研究所扯上的关系?
还被研究所这些人秘密押解上车,准备送往京城,又是因为什么?
赵飞眼睛微眯,心念电转:有人不想让他活着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