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晋京城万里之外,一艘赤木巨舰正于云层中似慢实快的穿梭。
其上宫阁殿宇间,诸多姿容绝佳的女子或是嬉戏打闹,或是品茗论道,亦或是坐看云卷云舒。
韩立也是其中一员,如今正与一名结丹后期女修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目光不时隐晦扫过侧方一间殿宇,心里更是发出一声幽幽轻叹。
他上得此船已半年有余。
本想着看看能否找机会与南宫婉接上头。
但岂料余衍宗三人对她及另外两位元婴期女修的看管,仍未有丝毫放松过。
让韩立根本找不到机会。
另外前些时日风丽娘曾说,等此次在晋京城再停留些时日,而后便直接前往魔陀山,这也让他心中愈发着急。
船上这三人他都对付不了,等真见到了呼老魔这位化神期老怪。
呵呵,他怕是想好死都难!
“必须得在晋京城找到机会带南宫婉离开!”
又往那处殿宇撇了一眼,韩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与此同时,巨舰上最高处的殿宇中。
余衍宗三人正聚于一处通讯法阵前小声商谈。
眼下宗内既已派出七妙真人全权处理仿制灵宝平山印一事。
他们想横插一手,于情于理都要先通知一番。
正当这时,三人身前通讯法阵上灵光亮起。
随即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出。
“余师弟既是想来,那便来吧。”
话音落下,还不待余衍宗三人有何回应,法阵光芒便消退了下去。
三人相视一眼,缙云炀这个首倡者反倒是有些惴惴不安地开口:
“七妙师兄应是生气了。”
“哼,生气又能如何,我等已走到了这一步,又岂有退缩之理?”
风丽娘妙目横了缙云炀一眼,一甩云袖,回身坐于椅上,玉颈扬起,看不出丝毫对七妙真人,这个天魔宗后期修士第一人的惧怕。
余衍宗这时亦是颔首赞同:
“师妹所言非虚,到了此时我等已不能再瞻前顾后了。”
见余风二人都是如此作态,缙云炀心中纵是还有顾虑也再难宣之于口。
从这就可以看出这搜刮三人组倒还真颇为契合。
余衍宗少谋而果断,缙云炀多谋而少断,风丽娘则介于二者之间。
这时只见余衍宗正襟危坐吩咐道:
“再有半日功夫,我等便可抵达晋京,届时对船上这些结丹期女修的看管可放松一些,但对那三人却仍不可放松警惕。”
“另外,此次拍卖会既有仿制灵宝出世,想必会有更多元婴期女修来此凑热闹,两位师弟师妹对此也需多加留意,若是发现合适的,先留下印记查清其根脚再做打算。”
“是!”
二者颔首应下。
不多时,赤木巨舰飞抵晋京城上方,出迎之人除了皇族叶家那位后期大修士外,还有不少其他大宗门的头面人物,场面颇为宏大。
但早已至此且同属一宗的七妙真人,与太一门的玄青子却是并未出现。
这倒是让不少人心中有了猜测。
一时之间,晋京城变得愈发暗流涌动。
元婴级修士之间的聚会,也变得愈发频繁。
另外,因余衍宗三人并不禁止其手下的结丹期女修外出,这也让韩立有了更多的腾挪机会。
......
辽州,雪岭山脉,某处山峦之上,五道身影分作两方凌空而立。
其中一方是一位头戴金冠,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
另一方则分别是拄拐老妪、青衣老道、白衣美妇以及一位面色蜡黄的汉子。
三人围绕在拄拐老妪身边,显然是以其为首。
而在几人周遭,则是一片被浓厚黄沙覆盖的天空。
其下方雪岭之上遍布焦土巨坑。
更有不少崩解的法宝碎片散落一地,仍在逸散灵光。
仅从场中情况来看,不难猜出此地不久前,定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大战。
这时只见拄拐老妪手中龙头杖于虚空中轻轻一点,青色灵光气浪如同晕染而开的波纹扫向四方,将漫天黄沙涤荡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