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赖了一会儿床，终究还是轻轻拿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颜安静，呼吸平稳。
西卡脸微微红了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轻手轻脚溜进浴室。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她仰起脸，任由水流淌过锁骨、胸口，冲走了一身倦意。
想到昨晚的事，耳根又开始发烫，忍不住咬着嘴唇笑了一下。
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把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她正打算回房，路过厨房时脚步忽然一顿。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给宋昭做早餐。
西卡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自己都觉得新奇。
作为出了名的睡懒觉大王，平时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人，居然有一天会主动早起下厨。
她打开冰箱，拿出面包片塞进烤吐司机，牛奶倒进两只玻璃杯。
又翻出草莓和蓝莓，放在水龙头下慢慢冲洗，水珠溅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水流声哗哗的。
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洗好的水果一颗颗摆在白瓷盘里，又拿起水果刀，笨拙地把草莓蒂一个个切掉。
刀工很烂，切得大小不一。
但她神情认真得不像话，像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原来为了喜欢的人，做自己以前嫌麻烦的事，也会觉得幸福。
……
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小豆丁其实早就醒了。
昨晚那声“滚去睡觉”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挥之不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后她听见了外面细微的动静。
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西卡，那可是能睡到地老天荒的主儿。所以这个时间起床的，一定是姐夫。
小豆丁眼珠转了转，偷笑着悄悄拧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口。
门没锁。
她轻轻按下把手，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
小豆丁踮着脚尖走近，嘴角已经提前弯了起来。
她打算好好嘲笑一番“早起”的姐姐，然后趁机抓住把柄，以后零花钱、新款包包、想买的裙子……嘿嘿。
然后她愣住了。
被子下露出的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英挺，分明是宋昭。
欧尼呢？
吃错药了起这么早？
小豆丁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决定偷偷退出去。
脚刚往后挪了半步，一个更“邪恶”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可以卖姐姐的照片给姐夫。
那反过来，也可以卖姐夫的照片给姐姐啊。
毕竟欧尼那么爱他，肯定愿意花大价钱买他的睡颜照。这种独家资源，市面上可没有第二份。
她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成静音，轻轻凑到床边，对准宋昭的脸按下快门。
镜头里，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小豆丁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哇，姐夫是真帅啊。
这眉毛。
这性感的嘴唇。
这皮肤，连毛孔都看不见，比女孩子还细腻。
姐姐吃得真好啊。
小豆丁越看越不服气，弯下腰凑得更近了些。手机镜头都快怼到脸上了，她又连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打算回去慢慢挑。
不是，他一个男人，皮肤要这么好干什么？
我真的嫉妒了。
凑近以后，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钻进鼻腔。
不是姐姐身上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洗发水那种常见的香。很特别，清冽又温柔，像深冬松林里刚落下的雪，闻起来让人莫名安心。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微微翕动，想分辨这香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秀发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宋昭的脸颊。
真的好香。
比自己还香。
姐夫一个大男人，弄得香喷喷的干什么？
“噗嗤。”
宋昭觉得脸颊有些痒，然后听到了极轻的、近在咫尺的笑声。
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又在偷偷看我是吧，西卡。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还没睁开，身体已经先动了——突然撑起身子，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僵住了。
宋昭睁开眼，笑着开口：“西卡，早——”
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眼前的人哪里是西卡，是西卡的妹妹，小豆丁。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睫毛簌簌地抖着。
“秀……秀晶？”
小豆丁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刚刚那一瞬间，嘴唇相触的刹那，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唇瓣蔓延至全身。
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口，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宋昭，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触即离的温度。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又低下头，重新吻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中了邪一样。
或许是想要再次确认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又或许单纯是被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迷了心智。
少女的唇瓣，微凉。
很柔软。
宋昭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他下意识地轻轻含住，吮了一下。
“唔——”
小豆丁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哼，睫毛剧烈地颤动，身子跟着微微发抖。
这一声轻哼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堆。
宋昭反手揽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起初她还在挣扎，手掌推着他的胸口，指节蜷曲着抵在他胸前。
“唔……姐夫，不要……”
“姐夫，我是秀晶啊……”
声音被吻堵了回去，闷闷的，断断续续。
宋昭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她腰眼发软。
慢慢地，推拒的手没了力气，手指从推变成抓，最后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或许是怕姐姐突然推门进来，紧张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
或许是内心深处本就对这个“姐夫”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又或许是那触电般的酥麻感还未褪去，脑子混沌一片，根本来不及思考。
总之，小豆丁的手不再推他，反而缓缓抬起，环上了宋昭的后颈。
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短发，微微扎手，带着一点痒。
不知过了多久，宋昭松开她，微微撑起身子。
小豆丁睁开眼，视线里是他赤裸的上身。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颈的线条上，锁骨、胸肌、腹肌……轮廓流畅得像精雕细琢的雕塑。
她猛地回过神来，脸红得要滴血。
一把推开他，踉跄着跳下床，拉开门跑了出去。
宋昭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给蔡秀彬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