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跟你说，我的事业、我的梦想、我的一切......我不能放弃。”
“可你只是沉默。”
她顿了顿，又把头深深埋进林书文怀里，遮住自己汹涌而出的泪水。
“你只是沉默......我也没有......冲破一切的勇气。”
林书文听着她那满是破碎的声音，心里满是怜惜。
可几秒后，又慢慢回过味来。
不对啊。
好嘛。
合着你刚才情绪那么激动，又哭又抖的，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居然还有心情在话里藏钩子，试探试探我呢？
林书文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脑袋。
“呀......”
怀里的人发出声细微抗议，却没有抬头。
林书文看着她乌黑的发旋，又有些无奈的道。
“那我这次要是又沉默呢？你就打算怎么办？转身就走，再也不理我了？”
“我才不呢！”
哪怕泪水还在流淌，林允儿也忍不住笑了笑。
“经过了上一世那么多事情，我早就想明白了。”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只是没想到......现在连你的回答都变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的很开心啊。”
说着，她终于又抬起了头来。
刚刚被泪水洗礼过的小鹿眼，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
“欧巴，我知道哦。”
“我知道你吃饭的时候，最不喜欢菜里有甜味，每次吃到都会偷偷皱眉头。”
“我知道你看着不怕热，其实天气稍微闷一点，晚上睡觉就一定要开空调，不然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知道你其实画画很厉害，以前还偷偷给我画过速写，藏在书里被我发现了。”
“我还知道，你最喜欢80D的丝......”
“咳！”
林书文猛地一顿，赶紧打断。
“这个就不用说了。”
林允儿说着这些，总算停下了那汹涌的泪水。
听到他突然打断，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捉弄得逞的狡黠。
还维持着埋在他怀里的姿势，却抬起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林书文感受着胸口软绵绵的力道，一时也有些无奈。
她笑够了，才重新安静下来，脸颊在他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就那么贴在他的心口轻声道。
“欧巴，那些年，我一直在想啊。”
“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倘若我们能重新来过......”
“倘若那天在咖啡馆，我没有那么软弱，又或者，你没有选择沉默......”
“倘若我们，把该说的话都好好说清楚，是不是......”
“就不用走到后面那种明明一步之遥，却像隔着银河的地步？”
“我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把手机摔碎。”
“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拨那个早就背下来，却已经没有资格再打的号码。”
“我甚至......在喝醉了以后，总是对着泰妍欧尼，哭着喊你的名字。”
“可再挣扎，再痛苦，再歇斯底里地想回来，最终也只能接受那个结果。”
她嘴里说着对自己悲伤到残忍的话，脸上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谁能想到呢？”
“我真的回来了。”
“那些如果，那些曾经只能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幻想，然后让自己更痛苦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近。
“......现在，却真的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