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凌晨三点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李知恩几乎是弹起来的。
光着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一路小跑到玄关。
她穿着奶白色的睡裙,裙摆刚过大腿中段,跑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
裙摆下面的大腿线条匀称又柔软,皮肤透着一种牛奶似的莹润光泽,在玄关昏黄的灯光底下泛着细细的柔光。
头发松松地绑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脸更小了,下巴尖尖的,透着一股子精致又脆弱的味道。
门开了。
宋昭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到了胸口,衬衣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脸上的表情很淡。
“来啦!”
李知恩的眼睛亮起来,踮起脚尖就要往他怀里扑。
她整个人往前倾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微微晃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
宋昭侧身避开了。
李知恩扑了个空,手指只来得及碰到他衬衣的袖口,布料从指尖滑过去,凉凉的。
她愣了一下。
宋昭已经换了拖鞋往里走了,皮鞋踩在玄关的地砖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嗒、嗒”。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领带也抽下来,和外套扔在一起。
“我要洗澡。”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走进了卧室配套的浴室。
李知恩站在玄关,手还保持着刚才要抱他的姿势。
指尖蜷了蜷,慢慢收回来。
她咬了咬下唇,上牙陷进下唇的肉里,把那一片柔软的粉色压得微微发白。
唇瓣本身是那种不施粉黛也水润润的浅樱色,这会儿被咬得充了血,反而透出一股艳艳的红。
他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像坐电梯时那种失重的感觉,胃里空落落的。
浴室的灯亮了,磨砂玻璃门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从门缝里往外钻。
李知恩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昭,我帮你擦背吧。”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尾音往上扬着,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水声停了一瞬。
“不用。”
两个字,隔着门传出来,被水声和雾气裹着,又冷又闷。
李知恩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只是把手缩回来,缩进睡裙的袖子里,指尖在袖口里面蜷成了一个拳头。
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来。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墙面。
墙面的凉意透过头发渗进头皮,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暖气很足,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冷,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手臂,掌心贴着上臂,来回搓了搓。
上臂的皮肤滑腻腻的,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那种柔嫩触感,指尖按下去就是一个浅浅的小坑。
过分了。
自己太过分了。
不该威胁他的。
用那种照片威胁他——
可是,可是她就是吃醋嘛。
年末舞台上,宋昭和金泰妍对视的眼神,还有那些编排好的、暧昧的舞台动作。她坐在台下看着,手指掐进掌心里,指甲陷得生疼。
明天娱乐版的头条她都能想到:
“宋昭金泰妍暧昧舞台”
“年末舞台变表白现场”
“LOEN会长与少女时代队长的世纪恋情”。
配图会是他们在舞台上对视的瞬间,被镜头捕捉、放大、加上粉红色的滤镜和心形特效。
绯闻会满天飞的。
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知道他花心。
但知道归知道,酸还是酸。
那股酸意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鼻腔里,涌到眼眶后面。
酸得她想跺脚,想咬东西,想把宋昭从舞台上拽下来。
可她没资格拽。
他是会长,是艺人。
舞台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都会被截图、放大、解读、传播。
她也是艺人,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把那张照片发给他了。
“今晚你要是敢不来,我明天就发。”
自己真敢发,自己什么也不怕。
可现在他冷着一张脸来了,她才知道自己干了多蠢的事。
那是威胁。是对自己爱的人的威胁。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李知恩从墙边弹起来,快步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坐得太快了,睡裙的裙摆翻起来,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白嫩的皮肤。
那里的肤色比外侧更浅,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赶紧把裙摆拉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挨训的小学生。
膝盖并得紧紧的,两只脚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着,趾尖点在地板上。
浴室门开了。
热气涌出来,在门框周围翻卷着,像云一样。
宋昭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
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发梢挂着水珠,有一滴水珠从额前的发丝上滑下来,顺着鼻梁的侧面往下滚,滚到鼻翼的位置停住了。
他冷着脸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没有靠进沙发里,而是坐在沙发边缘,膝盖分开,双手撑在膝盖上。
李知恩赶紧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累了吧?我帮你按按。”
她的手指开始揉捏他的肩颈。
拇指按在他后颈两侧的肌肉上,顺时针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手背白皙纤巧,骨节处微微泛着粉,用力的时候手背上会浮起几道极细的青筋。
宋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李知恩按得更卖力了。
拇指从他的后颈一路按到肩胛骨,在肩胛骨内侧那道沟壑里停下来,用力揉了几下。
“舒服吗?”
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温温热热的。
宋昭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开来,像冷水慢慢漫过脚面。
李知恩的手指还在按,但力道开始不稳了,时轻时重的。
她的呼吸也变得不太均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跪下。”
宋昭开口了。
李知恩的手指停住了,指尖还贴在他后颈上,但不再动了。
“跪在这儿。”宋昭指了指沙发前面的地板,“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没有任何起伏。
但正是这种平,让人更不敢反驳。
李知恩的嘴唇动了动,眼睫毛快速眨了几下。
她磨磨蹭蹭地从沙发后面绕出来,走到他指定的位置。
脚底板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往上钻。
她慢慢地弯下膝盖。
先是一只膝盖着地,然后是另一只。
膝盖骨磕在地板上,发出两声极轻的“咚、咚”。
木地板很硬,膝盖压上去的时候,髌骨被顶得微微发疼。
然后她把双手举过头顶。手臂伸直,掌心朝前,手指并拢。
她的脸红了。
红从颧骨开始,往周围扩散,一直红到耳根。
耳廓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粉色,像贝壳的内壁被光照透了。
低着头,下巴快要碰到锁骨了,丸子头有点散了,几缕碎发垂下来,贴在脖子侧面。
碎发的发梢扫着颈窝,痒痒的。
她的脖颈线条修长,侧面那条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肌肉微微绷着,透出一种少女特有的清瘦感。
宋昭把手机掏出来,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三张照片。
第一张:
李知恩靠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脸颊。
她没穿衣服,只拍到精致的锁骨和光滑的肩膀。
肩头圆润光滑,皮肤在床头灯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第二张:
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被子只盖到她胸口,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肩头的皮肤光滑得像绸缎,锁骨下面隐约能看见一小片柔软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第三张:
她光着身子侧躺在宋昭身上,露出光滑的雪背,一直延伸到挺翘的半边臀部。
李知恩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了,下巴埋进锁骨窝里。
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整条脖颈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粉色从耳根往下淌,淌过脖子侧面那条细长的肌肉,一直淌到锁骨。
“李知恩。”
宋昭叫她的全名。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肩胛骨往中间收拢,锁骨窝变得更深了。
“你是什么?”
她不说话。
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唇被上牙咬住,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你是国民妹妹。”
宋昭替她回答了,“你出道以来,一直是青春形象。清纯、干净、邻家妹妹——这是你的标签,是你的人设,是你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口碑。”
“上次你发我和你的合照,已经引起不小争议了。公司花了多少力气公关,你知道吗?”
她知道。
那天晚上她的ins评论区炸了。
粉丝的猜测、路人的质疑、黑粉的谩骂,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LOEN的公关团队加班到凌晨三点,发声明、控评论、引导舆论,花了两天时间才把事情压下去。
“那张合照,至少还是穿着衣服的。”
宋昭用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
“这三张呢?”
李知恩的指尖在头顶微微发颤。手指并得紧紧的,指节处泛着白。
“你有没有想过,手机掉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发ins手滑了怎么办?”
又提高了一点。
“被黑客攻击了怎么办?iCloud被撞库了怎么办?”
每一句都像锤子砸下来。
李知恩的肩膀越缩越紧,整个人都在往中间收,像一朵被雨打的花。
脊背弯下去,弯成一个委屈的弧度。
“我这个手机……”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直都放在家里,从来不带出去。只是偶尔玩玩小号。”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宋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还敢顶嘴?
“手机拿出来。”
李知恩抬起头,眼睛瞪大了。
瞳仁里映着客厅吊灯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了。
“现在。”
她不动。
手还举在头顶,手指蜷了蜷,又伸开。
宋昭站起来,绕过她,往卧室走。
李知恩慌忙起身追上去。
但跪得有点久了,膝盖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手掌撑在地板上,膝盖又磕了一下,疼得她龇了龇牙。
然后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进卧室。
宋昭已经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东西不多:
一本台历,一支笔,一盒润喉糖,还有一个粉色的手机。
手机壳上贴满了贴纸——小猫咪、小星星、小彩虹,花花绿绿的,叠了一层又一层。
他拿起手机。
李知恩扑上来抢。
她踮起脚尖,手指拼命往上够。
睡裙的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根部。
她的身高和宋昭差了太多,指尖只能勉强碰到他的手腕,连手机壳的边都摸不到。
跳了两下,丸子头彻底散了,长发披散下来,铺在肩膀上,遮住了半边脸。
发丝散开的时候,露出一小截后颈,那里有一层极细极软的绒毛,在灯光底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宋昭把手机举过头顶,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头,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水雾聚在眼眶里,让她的瞳仁看起来亮晶晶的,像雨后的湖面。
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尖上沾了一根头发。
“密码。”
李知恩摇头。
头发甩起来,发梢扫过她自己的脸颊。
“你说了,还能留下来一些正常的照片。”宋昭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说,这个手机我直接处理了。砸了,扔汉江里,你一张都留不住。”
李知恩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珠子快速转了几下——看看手机,看看宋昭的脸,又看看手机。
“0516。”
她最终说出来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的生日。
宋昭解锁了屏幕。
相册点开,缩略图铺满了整个屏幕。
前面几张还算正常——两个人的合照,吃饭的照片。
然后画风开始变了。
宋昭睡着了。
照片里他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锁骨和肩膀的肌肉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又一张。镜头更近了,拍的是他的喉结和下颌线。
又一张。他的睫毛。拍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又一张。他的嘴唇。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
又一张。被子滑下去了,拍到胸口往下、腹肌往上那一片。
又一张。腹肌。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腹肌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每一块肌肉之间的沟壑都清晰可见。
又一张。
宋昭的呼吸重了,气得头疼。
拍正常的也就算了。
拍这种不能见人的?
他把李知恩拦腰一揽,直接按在了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李知恩的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呼。
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床单上,像一摊深褐色的水。
宋昭一条腿压住她的小腿,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扯住她睡裤的裤腰。
“我查看相册,认为不合适的照片,一张一张删。”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一张不合适的照片,揍一下。你自己数着。”
李知恩开始挣扎。
两条腿乱蹬,脚后跟踢在床垫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睡裙翻上去了,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腰。
腰侧的曲线从肋骨到胯骨之间是一道平滑的弧度,皮肤白得发光,像一匹展开的素白绸缎。
腰窝的位置有两个极浅的小坑,随着她的挣扎若隐若现。
宋昭不为所动,撩起睡裙,手指勾住小裤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拉。
小裤裤被褪到大腿中部。
圆润的软肉暴露在空气里。
不是那种干瘦的扁平,而是肉乎乎的。
皮肤白得像新雪,在床头灯的暖光底下泛着柔润的、珍珠一样的光泽。
“别~~”
她的话还没说完。
“啪!”
宋昭的巴掌落下来了。
力道不轻。
手掌拍在最饱满的位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软肉在掌力下微微凹陷下去,然后弹回来,颤了两三下才停住。
一个浅红色的掌印浮起来,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清晰得像盖了一枚印章。
掌印的边缘微微发白,中间是淡粉色,能隐约看见指痕的轮廓。
“啊——!”
李知恩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拱了一下。
脸埋进被子里,声音被布料吸收了一部分,但还是又尖又亮。
脚趾蜷紧了,脚背弓起来,脚踝的骨头凸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宋昭点下删除键。
那张腹肌照消失了。
他继续往下翻。
又一张。
他睡着了,被子滑到腰以下,露出人鱼线。
“啪!”
这一下落在左边,比刚才那一下偏下一点,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
那里的肉更软,掌力陷进去更深,弹回来的幅度也更小。
“唔——!”
李知恩咬住了被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变成一声闷哼。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睫毛湿漉漉的,粘成一簇一簇的。
删除。
继续翻。
又一张。角度更低。
“啪!”
“这张你也拍?”
“啪!”
“你变态啊李知恩!”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落在不同的位置。
左边,右边,中间,偏上,偏下。
掌印叠着掌印,浅红色渐渐变成了深红色,又从深红色变成了一种带着热度的绯红。
原本那种清冷的雪白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连成一气的红,像晚霞落在雪地上。
李知恩挣扎不动了,两条腿软下来,脚背贴着床单。
只有软肉还在微微发抖,每一巴掌落下来之前,软肉都会先缩一下,像在预判落点。
挨完之后又颤几下,颤完了才停住。
她开始骂。
“宋昭你——”
“啪!”
“混蛋——”
“啪!”
“变态——”
“啪!”
“疼疼疼——!”
骂声被巴掌打断,断成一截一截的。
到最后骂不动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眼泪已经把被子打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浅色床单上格外明显。
不出几分钟,已经打了十几巴掌。
她整个臀部都红透了,像被热水烫过一样,泛着一层均匀的、发烫的红。
最红的是正中的位置,那里挨的巴掌最多了,颜色已经从绯红变成了一种深玫红,边缘微微发着热。
红到极致的地方,皮肤底下细密的毛细血管隐约可见,像叶脉一样细细地分着岔。
开始麻了。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一种钝钝的、热热的、像被火烤着的感觉。
从皮肤表面一直往里渗,渗进肌肉里,渗进骨头缝里。
李知恩哭唧唧的,脸从被子里抬起来,转过来看着宋昭。
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嘴唇也被牙齿咬得红红的。
几缕头发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被眼泪粘住了,贴在皮肤上。
下巴尖上挂着一滴泪珠,亮晶晶的,颤颤巍巍的。
“我错了嘛……不要打了……”
她抽噎着,声音沙沙的。
鼻音很重,重到“错了”两个字都糊在了一起。
宋昭看了她一眼。
心软了一瞬。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小猫。
睫毛粘成一簇一簇的,每一次眨眼都显得很费劲。
但手没停。
继续。
“这张不行。”
“啪!”
“这张你什么角度拍的?”
“啪!”
“你变态啊,这张流出去,你我退圈都够了。”
“啪啪啪!”
越看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