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恩心里一动。
LOEN刚做出《向阳处的她》这种顶级作品，宋昭虽然当了会长，但看样子没打算退圈。
要是他能出演自己的剧......
颜值能打，演技在线，人气更不用说。
而且自己剧本里的男主是个外星人，四百年前坠落在朝鲜，拥有超能力，这不就是宋昭本人吗？
二十岁拿下这种成就，不是外星人是什么？
戏里戏外统一了。
再说宋昭有钱是共识，投资也不缺。
完美。
“宋会长，我知道一家酒吧，氛围不错，不如我们去那儿详聊？”
“好，麻烦朴编剧带路。”
“那个......”蔡秀彬举起手，小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宋昭笑了，“你不是演员吗？”
蔡秀彬一愣。
“朴编剧在这儿，你待会儿多敬几杯酒，以后说不定能照顾照顾你。”
“哈哈，有宋会长在，哪还需要我照顾。”朴智恩捂嘴轻笑，“不过这小姑娘长得是真漂亮，以后有合适的角色，倒是可以试试。”
蔡秀彬眼睛一亮，赶紧鞠躬：“谢谢！谢谢您！”
四人分乘两辆车。
柳东焕跟着朴智恩的车，停在一家装修考究的酒吧门口。
光是门口停的那些车，就知道消费不低。
朴智恩显然是常客，跟领队点头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带他们穿过走廊，停在一间包厢门口。
“会长nim，我和秀彬xi先在外面等，等您和朴编剧谈完正事再进来？”柳东焕很有眼色。
朴智恩推开门：“一起进来吧，里面有隔间。”
常来有隔间的包厢？
看来朴智恩这种有钱有地位的单身女人，也挺会玩的。
也正常。男女都一样。
有了钱和权，都爱玩，也会玩。
柳东焕带着蔡秀彬去了旁边的小隔间。
宋昭和朴智恩在外间落座。
朴智恩给宋昭倒酒。
“朴编剧，”宋昭接过酒杯，“《来自星星的你》，听名字，男主应该是外星人？”
朴智恩惊讶地看着他：“不愧是写出《向阳处的她》的宋大编剧，光凭名字就猜到了。”
宋昭嘴角抽了抽。
《来自星星的你》，这很难猜吗？
“男主确实是外星人。”朴智恩给自己也倒上酒，眼睛亮起来，“四百年前坠落在朝鲜......”
两人聊开了。
宋昭有后世的记忆，加上对剧本的创作，也有不少心得，聊起来头头是道。
朴智恩越聊越觉得遇到知音，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隔壁小隔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秀彬xi，我等下要开车，不能喝酒。”柳东焕举起冰水，“就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柳东焕是宋昭身边的人，蔡秀彬不好拒绝，举杯示意，小口抿完。
“一直干坐着也挺尴尬的，我再陪你喝一杯吧。”
“我很少见会长像今天这么放松，秀彬xi看来和他关系很好，我再敬你一杯......”
蔡秀彬不善拒绝，晕乎乎地喝了三四杯。
差不多了。
柳东焕放下杯子，状似随意地问：“秀彬xi出演过什么作品吗？”
蔡秀彬甩了甩头发，清醒了些。
阿尼，自己就这么透明吗？
她有点委屈地撩了撩垂落的碎发：“我出演了《向阳处的她》。”
“欸？”柳东焕真愣住了，“真的？”
蔡秀彬更委屈了：“嗯......演公司的一个职员。”
“哦，哦，原来如此。”柳东焕挠挠头。
已经出道了？
那不更好吗？
出演了这么大火的电影，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有，这不正说明她不是这块料？
（蔡秀彬资源其实不差，但要么剧扑了，要么剧火人不火，辗转近十年才混出头。）
柳东焕更有把握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秀彬xi，你喜欢会长对吧？”
“欸？”
蔡秀彬眼神瞬间清醒，脸腾地红了，慌乱地摆手：“阿尼......您、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我......”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柳东焕笑笑，没有追问。
他只是戳破她的心思，让她慌，谈判的时候，慌的那方容易让步。
但不能挑明。
要是自己说“你来做秘书吧，我给你创造接近会长的机会”，等她真的做了秘书，甚至成了会长的女人，发现会长身边女人不少，以会长那魅力，她大概不会怪会长，但一定会迁怒自己。
这种事，万万不可。
哎。和会长混久了，自己这个榆木疙瘩都懂女人心了。
“唉。”柳东焕叹了口气，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其实会长最近一直在为一件事头疼。”
果然，蔡秀彬脸色一紧：“他......他那么厉害的人，也会头疼吗？”
稳了。
柳东焕端起水杯，叹着气：
“外人只看到会长成功，看不到他的难处。”
“会长一个华夏人，在这儿没几个真正信得过的人。”
“堂堂会长，连个助理都没有，秘书也是临时的。”
“公司里的人，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会长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舞台都上得少了。晚上睡不好觉，白天一堆事等着处理。”
“唉。”
他......原来也有这么多难处吗？
蔡秀彬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想起刚才看到他时，他眼睛下面那层淡淡的青痕。当时以为是累了，没想到是天天这样。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多。
她咬住嘴唇，心里某个角落软软地疼了一下。
柳东焕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
自己这也不算撒谎吧。
公司里确实人人都有小心思。
宋昭也确实忙，只是不是忙工作，是忙着周旋在几个妹子之间。
但这些，不用说得太细。
蔡秀彬抿了抿嘴，声音轻下去：“他......他为什么不招秘书和助理啊......”
“会长不光是会长，还是艺人。很多私事需要保密。”柳东焕说，“所以秘书和助理，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诚，是嘴严。”
他顿了顿，“那些来面试的，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根本不是来工作的。”
蔡秀彬急了：“那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为了LOEN会长夫人这个位置来的。”柳东焕一脸正色，“你说，这种人我能让她当会长秘书吗？”
“那当然不行！”蔡秀彬脱口而出。
“所以啊，一个月了，一个合适的都没招到。”柳东焕面露愁色，“我是真想有个能信任的人，可以帮帮会长。”
“安排安排行程，确认确认路线，准备准备会议材料什么的。”
“那样会长就能轻松多了。”
蔡秀彬也跟着愁起来：“是啊......有人做这些，他肯定轻松多了。”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柳东焕话锋一转，“秀彬xi出演了《向阳处的她》，在公司应该挺受重视吧？”
“重视？”蔡秀彬苦笑，“我到现在都没接到一个试镜通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唯一的作品还是宋昭给我的。”
“啊？怎么会这样？”柳东焕皱起眉，“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兼职。”蔡秀彬掰着手指头数，“发传单，烤肉店，话剧群演，都做。”
“这么辛苦啊。”柳东焕叹了口气，“这么说起来，秀彬xi还不如换个工作呢。”
“换工作？”
“对啊。女孩子做些文职也挺好的。比如秘书啊，助理什么的。”
秘书？助理？
蔡秀彬脑海里浮现出一些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看自己，吓得一激灵，赶紧摇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给那些人做秘书呢！”
“那如果是给我们会长呢？”
“欸？”
蔡秀彬愣住了。
给宋昭做秘书？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柳东焕把酒杯往她面前轻轻一推，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想想，会长信得过你，你也信得过会长。工作内容简单，不用再看那些社长代表的脸色。工资肯定比你兼职高，也不用风吹日晒发传单。还能天天见到......”
他顿住，笑笑，“还能天天见到熟人，多好。”
蔡秀彬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柳东焕看出来了，她心动了。
不是为工作心动，是为“天天见到”心动。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先让她自己想想，然后自己再添把火。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
蔡秀彬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开衫的带子，绕紧，松开，又绕紧。
柳东焕慢悠悠地又添了一句：“其实吧，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
蔡秀彬抬头：“嗯？”
“会长的影视部门已经建起来了。”柳东焕说得随意，“现在缺的就是能信任的人，在他身边帮忙处理些杂事，等过个一两年，公司理顺了，他自己的人也培养起来了，那时候想做什么不行？”
他看了蔡秀彬一眼：“你是演员对吧？到时候要是还想演戏，直接签在LOEN旗下，自家公司，资源还用愁吗？”
蔡秀彬眼睛亮了一下。
“而且你想想，”柳东焕继续说，“你现在在STARSHIP，他们专注于偶像经纪，演员资源本来就弱，你就算熬几年熬出头了，能接到什么好角色？垃圾剧本的女一？女二女三？甚至是跑龙套？”
“可在会长身边待一两年，等他这边稳下来，你再出道，那就是‘宋昭的人’。”
他顿了顿，让她消化这句话。
“到时候LOEN的影视部门要拍戏，第一个想到的是谁？自家艺人。自家艺人里，谁是‘自己人’？”
蔡秀彬睫毛颤了颤。
“我不是劝你放弃演戏。”柳东焕语气诚恳起来，“我是觉得，你现在的路太难走了。换个方式，走条近道，不行吗？”
“而且......”
他笑了笑，“会长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对身边的人，什么时候差过？”
蔡秀彬垂下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宋昭刚搬家时，提着糕点放在自己家门口，纸条上写着“新邻居，多多关照”。
自己受伤那次，他一把抱起自己送医，跑得满头是汗。
还有刚才，他在朴编剧面前，替自己说话的样子。
蔡秀彬咬了咬嘴唇。
柳东焕没再说话，端起水杯慢慢喝着。
有些事，得让她自己想通。
过了好一会儿，蔡秀彬轻声问：“那......我要做什么？”
柳东焕心里一定，面上却不露声色：“先跟着会长，熟悉熟悉工作。安排行程、接打电话、准备材料，都是些琐碎的事。你做兼职都能做那么多，这些肯定没问题。”
蔡秀彬点点头，又犹豫道：“可是我不太懂公司这些......”
“不懂就学。”柳东焕笑了，“会长那么厉害的人，你还怕学不会？”
蔡秀彬被他逗笑了，嘴角弯了弯。
“再说了，”柳东焕压低声音，“会长也不需要什么都懂的人，会长是什么人啊？”
“他要的只是一个他能够信任、能够处理好他交代的事情的人。”
蔡秀彬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点点头。
柳东焕端起水杯：“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会长出来，我跟他说一声。”
“等、等等......”蔡秀彬紧张起来，“现在就说吗？”
“不然呢？”柳东焕挑眉，“你还想再回去发传单？”
蔡秀彬语塞。
“放心，会长那边我去说。”柳东焕安抚道，“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蔡秀彬咬着嘴唇，“还有，我现在的合约......”
星船都要被收购了，合约算什么，柳东焕打着包票，“我会替你解决的。”
蔡秀彬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接近宋昭，然后，还有出演更好作品的机会。
这个机会，自己不能错过。
“我去下卫生间。”蔡秀彬起身，往外走去。
外间，宋昭和朴智恩正聊到兴头上。
“所以男主的设定是，在地球上活了四百年，看尽了人间冷暖，所以性格清冷，不容易动情？”宋昭问。
蔡秀彬脚步一顿，靠在门背后。
“对！”朴智恩眼睛发亮，“但女主是个顶级女演员，傲慢又可爱，这种反差，碰撞出来的火花就会非常吸引人。”
“顶级女演员......”宋昭沉吟，“这个角色不好演，演不好容易招人烦。”
“所以才要找最合适的。”朴智恩看着他，“宋会长，我直说吧，我想请你演男主。”
宋昭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