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驶入汉城繁华的夜色，车内非常安静。
裴珠泫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与温度。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她的理性还没来得及筑起防线，心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宋昭时不时看一眼她安静的侧影，心里有了清晰的认知：
四代神颜的裴珠泫，是他的了。
这个认知带来极大的满足。
拍摄这次MV，宋昭有预料到彼此的好感会发酵，只是没料到会在今晚、以这种方式冲破那层窗户纸。
爱情都是冲动的，女人也是感性的。
今晚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一旦不更进一步，确定关系，等裴珠泫冷静下来，认真考虑利弊之后，可能未来五年都不会有交往的想法。
宋昭开口道：“累了？”
裴珠泫轻轻摇头，转过脸来看他。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轻声道：
“有点不真实。”
宋昭低笑了一声，右手暂时离开方向盘，伸过去握住她搁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反而慢慢翻转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宋昭心底一软。
“怕吗？”
他问，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
裴珠泫沉默了片刻。
怕吗？怕的。怕被公司发现，怕影响出道，怕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打乱她苦苦维持的平衡。
可当他这样握着她的手，恐惧又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那是源自内心渴望靠近、不愿放手的冲动。
“你会让我怕的事发生吗？”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也有一丝依赖。
“不会。”宋昭握紧她的手，“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像过去一样努力，也像过去一样耀眼。其他的，交给我。”
这话说得有些霸道，很好的安抚了裴珠泫心底的不安。
她不禁回想起，宋昭当练习生时的努力，还有现在的才华横溢，出道即大火。
或许他真有能力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护住他想护住的人。
车子平稳地停在宿舍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口。
这里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是裴珠泫要求停车的地方，以免被熟人看见。
宋昭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从明天开始，练习最晚到晚上11点。”
裴珠泫张了张嘴，却被宋昭打断：“我会让承完监督你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当你觉得累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或者像今天这样，让我带你去吹吹风。”
裴珠泫望着他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比她想象的更了解她的压力，也更懂得如何给予她真正需要的支持：
有分寸的陪伴和一处可以喘息的缝隙。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她终于问出了口。
宋昭笑了，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温柔又有些难以捉摸。
“顺其自然的关系。”他重复了之前的说法，却又补充道，“但对你，我是认真的。所以别担心，也别有负担。我们慢慢来，按照你能接受的节奏来。”
这番话巧妙地将主动权交还给她一半。
裴珠泫心底那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解开了安全带。
就在她伸手去开车门时，宋昭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晚安，努娜。”
他低声说，然后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一吻，让裴珠泫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头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清晰，他好像更帅了，是错觉吗？还是因为我已经代入了女朋友的视角？
“晚安。”
她轻声回应，推门下了车。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宋昭才重新发动车子。
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来自“泰妍”的未读信息，他瞥了一眼，没有立刻点开。
方向盘在他手中转过一个流畅的弧度，车子驶向公寓的方向。
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宋昭脸上的温柔渐渐收敛，换上一副平静的思索神情。
和裴珠泫交往，的确是在意料之外，但并非无法掌控。
她和泰妍、IU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泰妍和自己，是两情相悦，需要情感慰藉的女朋友；
IU对自己，并不是爱情，或者说是对他才华的觊觎中，掺杂了一定的爱情在里面。
宋昭对IU也没有太多感情在里面，更多的是出于事业考虑和IU名气带来的征服欲，未来两人利益纠缠会更深。
而裴珠泫，是需要稳定支持和安全感的练习生。
更重要的是裴珠泫的性格：外冷内热，细腻敏感，偏爱安静私密的生活。
她会本能地守护这段关系，就像守护一个珍贵的秘密，估计连姜涩琪她都不会透露。
而泰妍那边，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宅女，加上少女时代正处于转型期，繁忙的日程，足以构成一个安全的缓冲带。
红灯亮起，宋昭停下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并非天真到认为这种平衡可以永远维持，但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只要足够谨慎、给予足够的关注和安全感，翻车的风险是可控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帕尼发来的，主动聊起了关于编曲的话题。
宋昭简短地回复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女人之前的闺蜜情也挺有意思的，帕尼应该是有猜测自己和泰妍的关系，所以她忽冷忽热。
不敢往宋昭这边多走，怕对不起闺蜜。
但看着宋昭取得的成绩越来越好，人气越来越高，她也越放不下，所以她不敢当面问泰妍，问她和宋昭的关系。
宋昭对帕尼不冷不热，毕竟现在他搞不定帕尼和泰妍的关系。
但也不能让帕尼彻底死心，不然虽然没了尼坤，但还有这个坤，那个坤的。
很坏，很渣男。
但这就是宋昭，每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都像一首风格迥异的曲子，他享受解读、演绎和陪伴的过程。
也自信能当好每首曲子的指挥，只要每场演出都在正确的舞台上，面对正确的观众。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宋昭关掉引擎，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回想今晚裴珠泫在他怀中从僵硬到柔软的过程，想起她环上他脖颈时那细微的颤抖，想起她最后那个清亮的眼神。
一股暖意漫过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