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台上为什么不看我的镜头？”
薛仑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了，她手里还握着签名笔，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
“那个……因为粉丝太多了，我……”
“借口！”
男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其他粉丝和成员：“你知道我跟了你多少场了吗？我在推特上发你的图，帮你吸粉，结果你连我的镜头都不看？”
“罪...罪送哈米达...”
薛仑娥低着头，声音都在颤抖。她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委屈和无助肉眼可见，但为了不影响后面的粉丝，她还在拼命忍着眼泪，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我会注意的...”
“下次注意点！不然我怎么给你拍照...”
男人似乎发泄完了，冷哼一声，抓起专辑，一屁股挪到了下一个成员的位置上。裴真率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好像带着一丝厌恶，但碍于爱豆的素养，还是不得不营业。
想了想那男的刚才在台下的话，那薛仑娥被他说搞不好还是因为我...我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接下来队伍又该流动起来...吃瓜一时愣了神，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我，我才坐到薛仑娥的面前...那工作人员的态度还挺差，刚才那人那么凶你不去劝阻，我愣个神他像我欠他三百块钱一样...
薛仑娥红着眼眶，眼角带着些晶莹，但还强忍着不至于落下...她吸了吸鼻子，胡乱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抬起头想要对我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你好……谢谢你来……”
然而，当她看清我的脸时，假笑瞬间有些凝固。毕竟我是个在网吧吐槽她们的歌难听的坏人，她心情又不好，自然不想给我什么好脸色...可这是签售会，她咬咬牙，又重新带上笑。
“要签什么呢？这位粉、丝。”
只是或许是我有些心虚，说到粉丝两个字的时候，她好像带上点恶狠狠的意味。
“签名就行。”我随口回着，打开相机，调出刚才我抓拍的丑图给她看：“我刚才拍了一些照片...”
她下意识地贴近些，看着屏幕上自己打哈欠、打喷嚏或者像是抠鼻子一样的动作....抬头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张了张嘴...
我估计她想说的或许是...我刚才还特意看你镜头...你就给我拍这个？
我咳嗽两声：
“咳咳，感谢我吧，看我技术多好，把你拍的这么可爱...内个...拍照不要钱，删一张五百...”
她被气得够呛，连着深呼吸好几下，低下头一瞬...又强行让嘴角弯出一丁点弧度...还挺有职业素质。
直到我不小心翻过头，又是一张照片...那是刚才她在台上偶尔发呆的一个瞬间，光影恰好打在她的侧脸上，眼神清澈而有些迷茫，像只可爱发着呆的小动物，美得像一幅油画。
薛仑娥怔怔地盯了那张照片好几秒...
“唉，你看吧，不用看镜头也能拍出来好看的照片。”我耸耸肩，捂着嘴，特意看了看那男的的方向，声音却放的有点大：“有的人就是技术不行，还到处找各种借口，唉...”
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坏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随后她的嘴角勉强的压着，难得要有一点真挚的弧度，却不得不亲自把笑压下去...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那男的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想来除了粗话应该也说不出什么找回面子的话，再加上被工作人员适时地催促着起身...只得恨恨的走到金智羽面前...骂薛仑娥也就罢了，你要是再敢惹哭一直很拥护我的首席大弟子啃机务的话我跟你拼命...幸好那男的对其他人都有点敷衍，就是随口聊几句...
我也该起身去那个裴真率那儿了。
坐到她面前，裴真率的营业热情明显比对上个人高涨很多，还在桌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和她聊着，我用余光看了看那个也不是很坚强的将军小姐...
下个到将军小姐面前的是一个女粉，两个人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薛仑娥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了桌子上....
一坐到金智羽面前，她就像是看见人的小狗，侧着头露着她的大牙傻笑...
“老...”她开口声音有点大，随后意识道不妥，又不好暴露我老师的身份，压低声音改了口：“老粉丝，你怎么也来了？果然我们组合很棒吧...”
“对的对的。”我回着，随口又逗了逗她：“不过是为了看我最得意的首席大弟子来的。”
“嘿嘿嘿嘿嘿嘿...”她傻笑着。
紧接着...张圭真小朋友。算起来她比我小了整整七岁，和金智羽与她比起来我都成老登了...
张圭真非常认真地和我打起招呼，态度好像就是不认识我、把我当成了普通粉丝...
签售结束后，工作人员示意我们下台。
回到座位，那站哥火气还没消...
“呀，小子。”
他把相机朝地上一放：“刚才在台上装什么？说谁技术不行？你知道我跟了她们多久吗？...你这个新面孔，有我热爱吗？”
“混得久就能代表技术好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出租车司机早就是F1赛车手了。”
我倒是无所谓和他打几句嘴炮：“还热爱...我可没听说过哪个粉丝脾气这么差，直接训斥自家正主的...就算想表达些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吗？”
“西八……”
男人骂了句脏话，叹了口气：“行吧，今天或许确实是我人太烦躁了...但你这家伙也太讨人厌了....”
他有些落魄地捡起相机...不再说话。
流程依旧进行着。
上台的环节结束之后，我偶然和薛仑娥对上一次视线...她的眼神复杂了不少，也不知道我这个反派在她心里有没有洗白一点...但是O.O难听就是难听，这种事情问我一百遍也不会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