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晚上被张元英吵醒了很多次,但或许睡不好的原因却并不在此,或许是病房的环境太陌生,惹人有些失眠。
第二天我是被护士推开门的声音惹醒的,头脑还有些昏涨。
张元英倒是早就醒了,正百无聊赖地单手刷着手机,那只受伤的胳膊被小心翼翼地架在身侧...
“家属昨天晚上没睡好?”护士一边给张元英量体温,一边看着我那双明显的黑眼圈,笑着调侃。
“嗯...有点没住习惯。”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不知道这护士是否认得旁边的大明星...尽管这种高级医院的VIP病区护士也不可能乱说,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补充一句:“没办法,父母还在外面出差,也就我这个当哥哥的来管一管了。”
张元英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不再像昨天刚见面时候那么邋遢,状态也好了不少,在旁边轻哼一声:
“切,娇气。你要是敢不来等他们回来我就和他们告状!”
旁边的护士量完体温,捂嘴笑了笑。
我没理会她,简单的洗漱过后,和她说了一声,下楼去了食堂。毕竟她的早饭会有人打包送到病房,只有我还得跑一趟吃点东西...
先交6000韩元买餐票,随后才可以进去打饭...和国内医院不同,这倒是没什么包子馒头一类的东西。而是一大早就摆上一桶米饭,旁边有些海带汤、鸡蛋卷和各式各样的泡菜...还有些沙拉。
简单对付过一口,我回到病房。今天又到了周一,我待会还有课要上,想着不知道她还要在这待多久,我先对着旁边的张元英问:
“医生说没说你还要多久好,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她看着我:
“其实也不算太严重...我想想,好像明天确定伤口没有问题就能出院了,只是还要养一段时间。可我积攒的行程还有不少...”
“那也没办法,养好再说吧。”
“嗯。”
“今天我有课,得回趟学校。”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她说,“中午大概率回不来看你,你先吃医院的配餐吧,晚上我再过来。”
“还要上课啊……”她嘟囔了一句,眼神有些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饿不死的。那你晚上记得带饭过来,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吃这儿的配餐。”
“想吃点什么?”我问。
她纠结一会,抬头说:
“我想吃中餐,糖醋排骨...剩下一个菜你随便做吧。”
“行。”我无奈点点头:“少偷吃点零食,对伤口不好。”
“我才不会!”她立刻反驳,眼神飘忽,“而且惠元欧尼昨天把我的零食都抢走了,我想吃也没有啊。”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哦...”她点点头,等我收回手才如梦初醒地开口:“呀,谁允许你摸我的头了?”
连我自己都有些好奇,这样的动作我是怎么做得自然的?
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
“我走了。”
她也简短的回应:
“哦。”
走出医院,今天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温软,又不至于觉得炎热。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先回了一趟家。
推开门,空荡荡的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晚上我做饭时的烟火气。那只被张元英遗忘在沙发上的肥兔子依然保持着那个葛优瘫的姿势,我走过去,出其不意地捶了它两下,手感和往常一样好。
洗澡、换衣服,再用吹风机吹干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吹出个发型...紧接着,我走到书房,把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里。
视线扫过书桌,那里还放着我之前为了做心理咨询而整理的一堆资料,还有在对金志垣进行心理咨询之前我所准备的各种病例的笔记本。
或许我的未来会是这样,我会留在首尔,安安稳稳地读完研,找个不错的咨询机构挂职,或者运气好点能进个大医院...或许期间会很累,每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在哪租的冰冷公寓..我总不可能一直住在这,对吧?
或许公寓也不会冰冷,说不定那时候我找到一个爱人,一起在冰冷的都市里抱团取暖,就这样的生活在这个异国他乡....稳定、安逸,体面。
可现在……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几天和张元英吵架的那个晚上。
想起当时自己带着些自卑和怯懦的心绪。
平稳自然是好事...但人一旦被激起野心...在整个世界这个庞大复杂的名利场里,安逸、平凡...这些东西太轻了,轻得像根羽毛,风一吹就散了。
就说最基本的,万一我谈了个爱豆怎么办?她们一个个都穿戴奢侈的...
还有,万一有人欺负我妹妹怎么办?
我想要的更多,如果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内心就会发出呐喊。
这不够。
远远不够。
人生的变数太多,就像有些人原本在首尔过着少爷生活,下一秒就可能破产落魄。我不在意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是要拿的更多,拥有更多抵抗未知的资本。
可要怎么做?
在国外想做自媒体的人很多,老魏、或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叫韩善宇的女生...毕竟在异国他乡,有很多国内人好奇或想看的东西,想着拍拍视频发到网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件事确实不是谁都能做好的,我有翻了下那个女生的账号,除了最开始的视频给她带来一小波流量,后续她的每个视频依旧只有几十个点赞而已。拍视频这东西说简单简单,随便拍点什么发上去就行。但想拍好其实需要下很大的功夫,策划、拍摄、剪辑、运营、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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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大的校园在阳关的照射下更显生机和活力,楼宇错落在四周,围着中央广场下的草坪、喷泉、人群。
又是一节公共课...再一次迈进教室,或许是在家折腾了不短时间的缘故,我来的稍晚,这儿已经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