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声总是格外清脆,人在半梦半醒间,仿佛能连初夏的花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都一并嗅到了。
我挤了挤眼睛,眯缝着慢慢睁开,眼前是还有点陌生白色天花板。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看着格外晃眼。
头还有些昏沉,嘴里残留着酒精的苦味。
嗓子也干得像是去撒哈拉大沙漠跑了一圈。身上穿着的衬衫已经被脱掉了,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贴身T恤。转头一看,卧室的窗果然是开着的,床头放了杯蜂蜜水。
昨晚我又喝断片了?
酒这东西还是少碰会好一点...
最多想得起来我扶着电线杆,然后张元英打来电话,接着...发生什么了?
我猛地坐起身,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卧室,没什么问题...只是客厅那边隐约还传来些许锅铲碰到锅的声音。
隐约间好像记得起昨晚有人搀扶着半梦半醒的酒鬼,慢慢回的家...
我掀开被子下床,犹豫了下,把那杯蜂蜜水一饮而尽了,随后走出卧室。
窗外阳光正盛,小咪在窝里睡着,而那边的开放式厨房,张元英系着不知道哪来的围裙,正好把燃气关上,抬头和我撞上视线。
“你可算醒了...”张元英捋了捋鬓角有些粘连的头发:“都不知道怎么的,每次喝酒都把自己喝那么醉,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差点要睡大街了。”
我没说话,揉了揉太阳穴,拖着身子做到沙发上。她说话的声量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也低下头。
“欧巴,你是不是已经...”
她说着,却突然打住吐出一半的问题。
上周和张元英分开之前,我都没让她说任何和那事有关的内容,也就是说,她也知道,在她走后我才有机会彻底了解到来龙去脉。
所以看着我心里也有些没底么?
我半真半假地一声复杂绵长的叹息。
“我煮了醒酒汤...”张元英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低下头揪了揪衣角:“不管怎样,欧巴还是喝一些吧,不然宿醉会头疼的,我熬了半天呢...”
说着,她盛出来一碗,吹了吹。随后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人的神色。
倒是难得看见英子这么听话的样子...
这才注意到她此时的模样。简洁的白色T恤衫,有些泛白的牛仔裤裤腿带着些新鲜的泥土,难得看起来穿搭还挺好看,原本白嫩的面庞这时似乎有些灰扑扑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看着倒是有些我见犹怜的意思。
她是昨晚结束拍摄赶过来的。
昨天晚上...说起来,最近两个多月喝的几次酒,好像几乎每次都是被英子捡回去的。虽说心里肯定是觉得事情和张元英没半点关系,但这时候面对上她,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奇怪。
“你昨晚在这住的吗?”我开口问她。
她摇摇头:
“不是,欧巴睡下后我就回宿舍了,刚才才赶过来。”
“那你待会有行程吗?”我说着::“我可以送你...或者你没事的话在这多待一会也行....”
“没什么事...”她看了看时间,这样说。
说着,刚才熬的醒酒汤也放凉了些。
“欧巴还是先喝点醒酒汤吧...”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盛起来一勺,放进嘴里抿了抿...
随后干呕一声。
看来过去这么久,英子做醒酒汤的功底还是这么深厚,依旧是靠洗胃催吐来逼出人体内的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