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小姐今天似乎不仅仅是为了看猫来的。
半个多小时后,我的车停在了马场洞公寓的地下车库。
带着名井南乘坐电梯上了楼,输入密码,推开门。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经过前几天我和申有娜那番热火朝天的大扫除,再加上我有意地打扫和归纳,屋子里现在干干净净,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淡淡柔顺剂的香味。
“请进吧。”我帮她拉开门。
名井南点点头,脱下鞋,踩着白色的袜子跟着我走进客厅,视线立刻在屋子里搜寻起来。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了目标。
在落地窗前的猫爬架最顶端,那只估摸着足有十几斤重的大肥猫正盘成一个圆润的球,听到我们进门的动静,它只是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十分敷衍地甩了一下尾巴,连喵都懒得喵一声。
这几天我算是看透这只猫了。它对我这个临时铲屎官的态度就是爱答不理,只管要饭,平时我想摸它一下,它都得跳开,然后用看智障的眼神审视我半天。
之前名井小姐和它看着亲,那也是因为它当时太饿了,现在天天被喂的油光水滑的,我倒也想看看名井南是不是也会在它那吃瘪。
“小咪……又一周不见了。”
名井南摘下口罩,走到猫爬架前,声音轻柔,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夹子音。
等她走进,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猫两只耳朵瞬间抖了抖竖了起来。它猛地睁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名井南看了一秒。
“喵呜~”
紧接着,这只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高冷胖猫,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甜腻的猫叫,然后极其灵活地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直接冲到了名井南的脚边。
它疯狂地用大脑袋蹭着名井南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甚至还极其不要脸地直接躺倒在地板上,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
这谄媚的姿态和这热情的程度,这还是那只看我不顺眼的猫界丧彪吗?
我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刚倒好的两杯温水,看着这只对我冷若冰霜、对名井南却热情如火的“势利猫”,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你这家伙……”我咬牙切齿地指着在名井南脚边打滚的肥猫:“平时我给你开罐头喂猫粮铲猫砂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现在看到美女,连姓什么都忘了是吧?”
名井南被我的吐槽逗笑了。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挠着小咪的下巴和肚皮。猫咪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舌头不自觉地吐出了一小截。
“它只是比较慢热而已。”名井南一边撸猫,一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张清亮的脸上此刻满是柔软,整个人好像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我之前可是每周都抽时间去看它呢,但是...小咪呀,你怎么比上周又胖了不少?”
“能不胖吗?”我没好气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崔导给它留的猫粮,它一天能吃三大碗。这哪是小咪,这简直是猪。”
名井南没有理会我的抱怨,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完全被这只猫吸引了。她直接盘腿坐在了干净的木地板上,把猫抱进怀里,下巴轻轻贴着猫咪的大脑袋,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还是得让它稍微少吃点...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
撸了一会儿猫,名井南似乎是终于想起了我这个主人的存在,一边顺着猫毛,一边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嗯,刚搬过来没几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挺好的,很干净,也很安静。”
她点点头,视线扫过茶几和书架上申有娜买的那些小摆件,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但没说什么。
“你和凑崎纱夏xi...”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她:“你应该知道的吧,她...”
“嗯。”
她打断了我,低下头,手指轻轻揉捏着猫咪的耳朵,声音在这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我跟她一块来,走得时候又和她对上视线,李先生是不是以为...我是拿你当挡箭牌了?”
“不是吗?”我问。
她摇摇头:
“有一点吧,但sana她不至于那么笨,她不会觉得我们真有什么,也看得出来我是故意的,不会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有些重的话我不忍心再和她说出口,这样就是她看得懂的最残忍的拒绝了....而且...我今天本来就是要来撸猫的...”
我就知道名井小姐按理来说不会做大晚上去别人家这种事,只是拒绝某人的心意坚定了些。想起凑崎纱夏被她耳语几句后离去时的眼神…
不会来找我麻烦?
想了想凑崎纱夏之前那难缠的模样。
我看未必...
“你和她的关系...”我沉默地顿了顿,才开口:“还真是奇妙。”
“没什么奇妙的。”她看着猫的侧脸有些明晦不定:“只是人和人之间各有各自的时间,因为时差有时会恰好错开,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