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那个小女儿...你和她小时候关系确实不错,但是现在...”电话里,母亲的声音还在响起,听起来有些刺耳:“已经知道了一切。你会原谅她吗?还能平和的和她相处吗?”
原谅吗?
要说对张叔一家毫无怨念...那是不可能的。我有些还没适应和他们家新的怨怼,毕竟之前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好人形象,就像是在狼人杀里你认为的金水最后发现是狼...
之前所谓的恩情自然显得可笑,可若要把这笔账算在张元英头上……就算我真的想恨,不久前我也已经对她发过誓了。况且看她的表现,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本身没做过任何错事。
恨屋及乌这种事,不仅没有道理,也太过残忍...而且前段时间,要是没有她,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的振作起来。
况且..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刻骨铭心的吻...嘴角依旧隐隐作痛。
“这事是大人的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何谈原谅这个词..”
我这样和母亲说:“事到如今...祝您拥有越来越越好的新生活吧。”
“嗯……”她在那头沉闷地应了一声,沉默了许久,才叹息般地补上一句:“算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反对你们相处...如果在那边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跟妈说。妈现在还是能帮衬你一点的。”
“嗯...”
虽然不需要,但我倒也没直接生硬地回绝掉。
挂断电话,我打开卧室和厨房的小窗户,吹了吹风,随后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城东繁华清冷的灯火。掏了掏口袋...
烟盒捏着已经单薄,估计倒也没剩多少。
叼上根烟,拿出打火机点个火,火光倒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在房间找了找能当烟灰缸的东西,最后还真让我翻到个烟灰缸。
刚才听着母亲把事情大概地讲了一遍,国内的竞争对手用各种手段搞垮了家里的公司,张叔那边属于是为了自己公司...准确的说是为了市场份额和自己的利益在其中充当了落井下石临阵背刺的角色...
唯一让我疑惑的点是...上次和父亲通话寒暄的时候,我也无意中提起过自己现在在他家借住的事情。父亲在电话那头只是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却什么也没说
我在心里也有了猜测。
父亲很早之前就是国企的基层干部,虽然在我出生前就已经下岗,但又白手起家慢慢做大了自家的贸易。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连母亲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是张叔在背后捅了刀子。
也许是作为父亲的妥协,他最后也拉下面子拜托张叔照顾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再加上出于对昔日老友落井下石的良心不安和愧疚,张叔也确实这样做了。
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听起来似乎像是牢不可破的联盟,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只是一戳就破的厕纸。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烟一支支被点燃,直到剩下最后一根,我拿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塞回了烟盒。
落地窗前站久了,回过头看看新家,一股陌生感涌上心头。黑暗混杂着说不清的情绪和陌生感在这一刻如涨潮般汹涌而来将我淹没。
“阿豆、阿豆...”
kakao特有的提示音突然响在房间里,打断了我不知道作何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