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意识就又看了眼刘威。
刘威在那老神在在，见两人看过来也不解释，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
两人更是无语。
你两装什么神秘呢，林书文师傅了不起啊？
但不管怎么说，就这两人的样子，倒确实把孙朗韩虹的好奇心彻底了勾起来。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骤然一暗，只留下舞台边缘几盏昏黄的地灯。
几位导师瞬间收声，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中央。
黑暗中，两道人影静静立着。
这郑大毛在下面的时候又忐忑又弱兮兮的，上了台，气势倒一下就上来了，淡定站在那，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阵低沉厚重的电流杂音响起，像是老式留声机，刚刚把唱针搭在胶木唱片上。
滋滋。
紧接着，是一片念白。
“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无非就是断头流血嘛！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句接一句，或悲愤，或豪迈，是决绝的嗓音中，台下观众也渐渐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黑白色调，燃烧的火焰，还有那一个个历史书上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伴随着墨迹晕染开来。
直到这时，被CP大战冲昏了头脑的观众们，才猛然回过神来。
刚才主持人好像说过......
这是《觉醒年代》的宣传曲啊！
《觉醒年代》的预热攻势其实早就铺开了，各自宣传片段早就在网上流传甚广。
大部分人听着这些话，一下就知道了这说的是什么。
舞台上只留了两束昏黄追光。
林书文看了眼郑秀妍。
郑秀妍微扬的下巴轻轻一点，满脸自信。
老娘也是舞台的主宰啊。
林书文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在这旋律里轻声开唱。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郑秀妍也是微微一笑，大气款款的和他一起往前走，轻轻唱着。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她声音一出来，原本还有些担心她韩式发音的孙朗，眉毛瞬间挑了起来。
这语调，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也不过如此吧？
上次金泰妍也是，现在半岛人闯中，都这么努力的吗？
林书文他们自然没注意这些，只是继续往前走。
舞台上的干冰喷雾没过脚踝，两人像是走在云端，又像是走在历史的河流里。
随着歌声推进，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也开始流转。
不再是单调的黑白，而是《觉醒年代》里那些激昂的演讲、泥泞中的奔跑、狱中带血的回眸。
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热血沸腾。
台上，林书文和郑秀妍的配合进入了佳境。
《飞鸟与蝉》里就广受好评的林秀和音再现，分外和谐。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看着画面里那些最悲惨，也最澎湃的年代景象，看着台上那两个好似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一时间，大家都忘了那些乌烟瘴气的饭圈争端。
不管平时喜欢哪个明星，不管你是爱听摇滚还是民谣，大部分人心中，总还有些朴素的本能情怀。
那种血脉里的共鸣，是不会因爱好不同而改变的。
歌曲进入尾声，情绪层层递进，到了最顶端。
林书文握着麦克风的手有些发紧，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年轻的烈士面孔，脑海中闪过历史里的一幕幕。
那些为了理想从容赴死的身影，那些在刑场上回眸的笑脸。
一时之间，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你是，岁月长河，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诺大的现场一片安静，只有上面的轻声浅唱。
直到两人合唱着。
“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
身后那块屏幕画面陡然一转。
不再是带着血泪的历史胶片，色彩瞬间变得浓郁而鲜活，那是属于现代的一幕幕。
在这个远比前世更加强大的2013年，似乎更让人激情澎湃。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轻声浅唱的歌时，保持安静是对歌手最起码的尊重。
哪怕知道打扰演出，是很没有素质的一件事情。
但在这些画面出来的那一刻，理智这种东西，直接被焚烧殆尽。
没有人能忍得住。
先是后排一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紧接着是整片整片的观众席，像是在麦田里卷过的风浪。
现场一下沸腾起来，林书文感觉脚下地板都在随着声浪剧烈震动。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郑秀妍。
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山呼海啸吓了一跳。
她见过无数狂热的粉丝，但这次的声浪似乎有些不一样，让她有些陌生。
眼神无措了一瞬，她还是握紧麦克风，在这漫天的喧嚣中唱完了最后一句。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如你年轻的脸。”
但这句歌词，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它被淹没在漫天的激情里，被吞噬在几千人的呐喊中，甚至连音响的声音都被盖了过去。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配合着这部电视剧，这首歌一出现，就已经被拔到了最高的高度。
直到音乐彻底消失，两人站在台上好半天，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灯光重新聚焦在导师席上。
王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林书文，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