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文感觉到自己裤腿上，被她脸颊压着的那块地方，渐渐被一片温热的湿润浸透。
是眼泪。
他动作没有停，嘴里的话却放缓了。
“错了没有？”
“......呜......”
“说话。”
“......”
“要不我们来玩猜手指吧？”
“......咿......”
林书文又说了好半天，感觉手都麻了，小家伙除了小声哭泣和无意识的颤抖，再没有别的反应。
就在他以为小疯子准备硬扛到底的时候，腿上趴着的人忽然用尽全身力气般，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下。
随即，一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话传了出来。
“我......我错了......”
声音又小又软，还带着种破罐子破摔的委屈。
“......我错了好吧？”
林书文心里一乐，继续问道。
“错了？”
“还杀不杀雪莉了？”
“还要不要我做......？”
小桃子眼泪汪汪，哭兮兮的道。
“......不......不杀了嘛！”
“不做......就是了呗！”
委屈得哟，好像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林书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就是呵呵一笑。
早看出来了。
这家伙表面上张牙舞爪，又是锁链又是疯话，看起来就是个病娇疯批，其实就是个......小鬼德性！
虽说人格不一样，虽说看起来一副狂拽酷炫的叛逆样子，可这家伙，也是小桃子啊。
有些东西，总不会变的。
从那小脚丫突兀的转向，到后面对自己杀人撺唆的一味不语。
这个看起来已经彻底疯掉的崔真理，她的强势和癫狂，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自我保护，一层用来自我麻痹的硬壳。
一旦要她真的去做那些出格的事情，胆小鬼自己就会先害怕。
别的不说，从和金泰妍的交流里他就知道，在金小个她们的“前世”，小桃子的经历和自己知道的，其实没什么差别。
也就是说你这家伙，到最后，不还是被恶意压垮了？
看起来叛逆，其实只敢小打小闹，很多时候只能通过伤害自己，试图“惩罚”那些欺负自己的人。
可这又有什么用？
不过亲者痛仇者快而已。
还好意思说人家雪莉？
所以说你就乖乖呆在欧巴身后，让欧巴来保护你算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嘛......
是得先好好教训下眼前的......小鬼！
想到这，林书文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不杀就不杀，你说不做......就不做......。”
“我怎么相信你？”
“......”
小桃子没说话。
林书文看着她现在跟个鹌鹑一样的弱气模样，忍不住又心里一动。
“不如这样。”
“你叫两声？”
“......”
死一般的寂静。
小桃子连抽噎都停了。
林书文也不催，反正你不说话我就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书文都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传了出来。
“wa......”
林书文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小桃子把脸死死埋着，好像这样就能获得点可怜的安全感。
然后，那如泣如诉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