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镜头一关，那就是下班了，谁还愿意跟不熟的同事多费口舌？”
“那都是风靡亚洲的大明星，更别说她们半岛人在国内，一个个都鼻孔朝天的。”
“所以啊，过去可以，但别抱太大期望，做好心理准备。”
林书文越听，心里感觉就越微妙。
廉玉谨说的这些他都懂。
不如说前世在底层泡了那么多年，他见过的比廉玉谨说的还要离谱。
可理论是一回事，具体到人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廉玉谨说着“鼻孔朝天”、“自视甚高”这些词。
他却脑海都是金泰妍被自己一句话弄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
是郑秀妍人前冷着脸，人后痴缠的大猫样子。
是林允儿事无巨细的体贴照顾。
但这话，他又没法跟廉玉谨说。
这完全是出于好心的前辈忠告，又不能不领情，只能连连点头。
“啊对对对，廉哥你说的都对，我会注意的。”
廉玉谨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他活了半辈子，这圈子成天和人打交道，很多事自然也看得出来。
林书文这小子嘴上应着，眼神却平静得很，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可这事确实没法多说，说多了反而惹人烦。
廉玉谨只得最后拍拍他肩膀，松开了手。
“你知道就行，去吧，打打招呼，不管怎么样，基本的礼貌还得有。”
“好嘞。”
林书文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廉玉谨看着他随意的背影，忍不住又咂了咂嘴。
旁边词源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怎么了老廉，上课效果不行？”
廉玉谨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手里叹了口气。
“得，看样子这番话算是白说了。”
“怎么？不听劝？”
词源笑了。
“也不是不听劝......就是没当回事。”
廉玉谨摇了摇头，语气很有些无奈。
“也是，年轻人嘛，总要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现实的残酷。”
词源顺着他目光看去，也沉默了片刻。
别看林书文现在正是人气大爆发的时期，风头直逼二线。
可现在国内这是什么环境？
词源脑海里闪过他之前跟过的几个项目。
一个半岛不温不火的男团过来参加商演。
主办方把休息室从头到尾，按他们的要求重新装修了遍不说，连喝的水，都必须是他们指定品牌的进口货。
一个普通演员过来拍杂志，带了八个助理，迟到两个小时，全程摆着一张臭脸。
最后收工的时候，中方工作人员还得点头哈腰跟人家说“辛苦了”。
自己这边的人也不争气。
媒体把人家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制作方更是捧祖宗似的捧着，预算给得比国内一线艺人还高。
可整个圈子都这样，你能说什么？
谁叫咱们自己这边确实起步晚呢。
早已不是神仙打架的年代，现在又青黄不接，放眼望去，能打的实在是没几个。
毕竟大厦崩塌之后，这边确实受影响严重，各个方面的影响力都衰退不少。
他其实有时候也觉得，明明我们是主导啊，你那边现在还有我们的人呢，凭什么得对你这样？
特别是这段时间他三方跑，更是觉得你们也没多发达啊，怎么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