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很安静，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靠窗的位置，朱一鸣也已经到了，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林书文收回在角落里一闪而过的视线，脸上挂起熟络微笑，径直朝朱一鸣走了过去。
“老哥，久等了？”
朱一鸣闻声抬头，看到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连忙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哎！林老弟来了，快坐快坐！”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两人在卡座里坐下，朱一鸣招手点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林书文面前。
林书文没有碰那杯咖啡，他视线落在窗外不远处，一栋大楼的巨型招牌上。
“揽月娱乐”四个龙飞凤舞的艺术字，格外醒目。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国内综艺制作领域的绝对巨头之一，旗下好几档王牌节目，感觉就是这个世界的灿星。
“所以......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朱一鸣顺着他视线回头看了眼，脸上露出个混杂着无奈、不解和些许兴奋的复杂表情。
老扇形图了。
他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
“说实话，老弟，你问我，我比你还懵。”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本来我们团队的想法很简单，你现在热度高，但根基太浅，得想办法先进入主流视野。”
“所以我们广撒网，联系了十几家卫视和平台的制作组。”
“大部分都是些次级综艺，想着能先混个脸熟，站稳脚跟再说。”
“这家‘揽月’，纯粹是我顺着你那些建议，顺手加进去的。”
“当时还觉得白费劲，这级别差太远，人家连我们邮件都不会看，谁知道......”
说到这里，他摊开手，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谁知道，那些我们觉得十拿九稳的次级综艺，要么没了回音，要么找借口推脱。”
“反倒是这家最不抱希望的，说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
林书文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这大概就是圈子里的现实。
不上不下的最是尴尬，人家觉得你热度高，怕你抢了主咖风头。
又觉得你没根基，请你来担风险。
“我明白，天上掉馅饼的事，总得先看看这馅饼是不是铁做的，尽人事听天命嘛。”
“对！就是这个理！”
朱一鸣很是赞同。
“老弟你别看现在网上全是你的歌，什么《见过你》屠榜，《后来》催泪，好像火得一塌糊涂。”
“但这种火，跟主流圈子，其实是两个世界。”
“这情况，让我想起了之前的许松。”
“哦？”
林书文顺着表示疑惑。
“当初许松，《玫瑰花的葬礼》、《断桥残雪》、《清明雨上》，哪首不是网吧MP3里的神曲？”
“可对那些电视台、主流媒体来说，依旧是无人在意。”
“甚至圈内一些自诩正统的音乐人，还很是看不起，觉得那是网络口水歌，上不了台面。”
“你现在的情况，和他当初太像了。”
“在网络世界里你是王，可是在这栋大楼里的人看来，可能只是个数据漂亮的‘素人’，仅此而已。”
“他们对你感兴趣，但这种兴趣能有多深，能转化成多大的诚意，谁也说不准。”
一番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只剩下咖啡店里舒缓的背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