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进来！”
刘艺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三分命令、三分急切，还有四分理直气壮。
顾晓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靠在墙上没动。
他心想：你请我帮忙，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房间里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挪动椅子，又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顾晓！”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还带着点不耐烦。
顾晓叹了口气，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调音台上，理了理衣服，推门进去。
房间里灯光很亮。
张韶函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巾，显然是刚哭过。
刘艺菲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叉着腰，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看见顾晓进来，她眼睛立刻瞪圆：
“磨蹭什么呢？居然要我喊两遍！”
顾晓很想吐槽几句，可见有外人，不方便斗嘴，只能把那口气咽回去。
他平静道：“什么事？”
刘艺菲理直气壮道：“韶函姐需要帮忙。”
张韶函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还没褪干净，声音有些沙哑：“顾导，您好。”
“你好。”
顾晓拦住她要起身的动作，看了眼她红肿的眼睛，暗暗叹了口气。
他转向刘艺菲，指着大门道：“你出去，我和她单独聊。”
刘艺菲眉头高挑，正要说话。
顾晓平静道：“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刘艺菲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转身离开，临走时把沙发上的小久一把抓走。
小久正在打盹，突然被人拎起来，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一阵扑腾，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唧——！”
（什么情况——！）
刘艺菲头也不回，拎着它出了门。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顾晓收回目光，落在张韶函脸上。
她比屏幕上看起来瘦一些，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张揉皱的纸巾。
“顾导，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港岛腔，但不是那种刻意的软糯，而是真的有些底气不足。
顾晓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说说吧。”
……
……
房门隔音极好。
刘艺菲把耳朵贴上去，只能隐约听见舞台方向传来的歌声，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把耳朵又往前凑了凑。
还是听不见。
“啧。”
她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久。
小久四只爪子悬在半空，黑亮的眼睛无语地望着她。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
小久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又不是那只猫。
刘艺菲眉头一挑，揪着它的后颈，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拎到自己眼前。
她威胁道：“你再对我翻白眼，我就带你去绝育！”
小久自然知道这纯粹是口嗨。
可它更知道，女人是很麻烦的生物，万一真把她惹哭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刘艺菲见它乖觉，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把小久抱回怀里，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你觉得顾晓会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