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取景框的右上角斜射进来，在瑞安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血污、汗水、还有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与茫然被刻画地淋漓精致。
“过。”
他喊了一声。
瑞安从绳子上被放下来，几个场务跑过去帮他解开威亚。
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朝顾晓的方向看过来，咧嘴笑了笑。
顾晓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收回到监视器上，回放刚才那条镜头。
确认没问题后，他宣布休息，化妆师进行补妆。
斯嘉丽·约翰逊这时走了过来，怀里抱着闭眼休息的小久。
她有些忧虑地道：“导演，你的松鼠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不是很精神。”
顾晓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语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不少悔恨。
有的时候书读多了也不是好事，容易变坏。
“天热，它只是累了。”顾晓道。
斯嘉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需要我把它送到休息室吗？”
顾晓道：“不用，你就这样抱着它就好。”
小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脑袋往里面拱了拱，觉得某人很上道。
感受着胸口的异动，斯嘉丽看了眼怀里的松鼠，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晓，总觉得有些古怪。
“有什么事吗？”
顾晓工作时不想被打扰，更不想看某只色松鼠当面揩油，说话便直接了些：
“瑞安的戏份只剩几天了，不会耽误你们暑期的婚礼。”
斯嘉丽微微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谢谢，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顾晓想了一下，摇头道：“那段时间我会很忙，大概率无法参加，抱歉。”
斯嘉丽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太可惜了，瑞安会很难过的。”
顾晓不明白瑞安为什么会难过，也不想弄明白，“他是个体贴的人，我想他会原谅我的。”
斯嘉丽轻笑：“当然。”
她还想说些什么，顾晓却不愿继续寒暄，目光已经落在桌上的分镜稿上。
斯嘉丽站在原地没动。
顾晓抬起头，有些不解。
斯嘉丽看着他，好奇道：“顾，你跟Crystal感情很要好的样子，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她苦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情况你也知道，说实话，我心里有些焦虑。”
顾晓心想这种问题哪里来的标准答案，何况道理又无法约束荷尔蒙的分泌，该乱还不是得乱。
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真诚，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没什么特别的相处方式。她拍她的戏，我拍我的戏。有空就见面，没空就打电话。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
斯嘉丽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
顾晓把视线收回分镜稿上，声音依旧平静：“非要说，就是洁身自好一点，与异性保持距离，尤其不要晚上进行接触。”
斯嘉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萱这时走了进来，发现斯嘉丽也在，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顾晓面无异色：“什么事？”
陆萱：“霍文希女士想要见你。”
顾晓眉头微挑：“什么时候？”
陆萱道：“今晚。”
顾晓嘴角微微抽搐，忽然有些尴尬。
他扫了眼斯嘉丽，见她一脸探寻地看了过来，顿时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