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那个老狐狸拒绝调整我们的档期。”
王忠磊把文件往桌上一摔，纸张散落开来，“原定7天长假变成3天，只怕票房会出大问题。”
王忠军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去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嗓音平静道：“他不可能允许咱们的电影影响暑期档的《赤壁》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王忠军抬手打断弟弟的话，“在商言商，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王忠磊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沙发上坐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难道就这样算了？”
王忠军自嘲道：“不算了，还能怎么样？”
王忠磊抬手扶额，语气沉闷道：“这样示弱，公司岂不是以后任人拿捏？”
拜高踩低是娱乐圈常态。
在这里，从来都是声音越大越好。
华艺本就风雨飘渺，任何让步都会被外界无限解读。
王忠军对此却不以为然：
“港岛事情闹那么大，那些家伙忙着自保都来不及，哪有闲心操我们的事情。”
那几百张照片摧毁的不仅仅是港岛明星的商业价值，还直接、简介影响了无数影视项目。
影视圈一向奉行项目资源交换。
导演，演员，制片人，监制......剧组的每个职位都是交换的对象。
英皇大出血，其他公司也一样不好受。
中影的《梅兰芳》就是血淋淋的例子，而像这样的例子，如今圈里到处都是。
入股嘉禾的橙天就首当其冲。
想到这里，王忠军也不得不再次佩服起了顾晓的眼光。
松果固然无法从艺人那里获得长线收益，可也不会因为艺人出事而影响公司运转。
如今整个娱乐圈，最安逸的，恐怕就是他和他的松果了吧？
王忠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地咒骂了起来。
王忠军却安抚道：“没必要动气，顾晓这样，不过是为我们做嫁衣。”
“什么意思？”王忠磊不解道。
王忠军淡淡道：“影视工作绝大部分的成本都是人力成本，偏偏这东西没有标准，难以量化。”
他问道：“你觉得那些已经成名，并且在业内站稳脚跟的导演，还愿意听顾晓的话，服从那个什么‘松果影视规范’吗？”
王忠磊眨了眨眼，觉得有道理，只是脸上笑容只保持了一瞬，就再次消失。
他无奈道：“哥，松果多赚钱你是知道的，我们拿的出的，顾晓都拿的出。”
王忠军摇头道：“不，我们拿的出的，顾晓，或者说他的松果拿不出。”
“比如？”
王忠军道：“比如股份，比如话语权，比如堕落的空间，比如可以模糊的底线......”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会束缚公司的发展，可却是拉拢人心的利器。
这世上没有人喜欢仰视他人。
即使那个人很优秀也一样。
靠近太阳，除了被烧死，没有第二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