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是针对《匹诺曹》的审查争议，现在变成了对松果整个企业价值观的质疑。
“仔细想想，松果出品的电影，《魔女》是暴力复仇，《突袭》是血腥厮杀，《飓风营救》虽然是营救题材，但也是靠暴力解决问题......顾晓是不是对暴力有什么执念？”
“还有《爆裂鼓手》，那里面老师的教育方式也是精神暴力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顾晓的作品好像一直在歌颂‘以暴制暴’”
质疑声如野火般蔓延。
而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影视公司老板们，此刻终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们要等的“后续”，来了。
而且，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
华艺兄弟的会议室里，王忠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份今天的报纸，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真是不容易啊，为了等个机会，真是急死个人。”
王忠军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脸上却不像弟弟那般喜形于色。
他缓缓道：“顾晓不是靠几篇报道就能解决的，以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吗？”
“以前那是咱们几家影视公司，现在可是大半个互联网。”
王忠磊讥讽道：“传媒有我们，网媒有马总，曹总，王总，他这次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王忠军沉默了几秒，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低沉：
“顾晓如果这么容易对付，那可就太好了。”
王忠磊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觉得自家老哥太谨慎了。
顾晓这次若还能翻盘，干脆整个影视圈都跟他姓算了。
……
……
松果影业，顶楼办公室。
顾晓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七八个网页窗口——天涯的帖子、搜狐的新闻、网易的评论、新华网的转载......
无一例外，都在骂他。
骂的还挺有诗意。
小久蹲在他左手边的文件堆上，两只前爪抱着一颗腰果，啃得专心致志，对屏幕上那些“顾晓=暴力教父”的标题毫无兴趣。
白雪趴在窗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眼睛盯着窗外飞过的鸟。
豆豆缩在沙发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偶尔透过爪子缝偷看顾晓的表情。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萱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打印好的材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老板，公关部的稿子拟好了，您要不要过目？”
顾晓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叠纸，没接。
“不急。”
陆萱微微蹙眉：“可是现在舆论......”
顾晓摆手道：“舆论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陆萱愣了一下。
顾晓把转椅往后一推，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望着天边的落日，他喃喃自语道：“希望这次您能站在我这一边。”
如果没有，他就要全力挥刀了。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