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大王”,本名“豆豆”的雪狐被顾晓愉快地带走了。
“它挺乖啊。”
刘艺菲提着笼子,侧头对顾晓说,语气里带着点初为家长的欣喜。
顾晓心想都差点成太监了,能不乖吗?
豆豆确实不敢不乖。
为了它的蛋蛋,它只能忍辱负重,在笼子里把自己蜷成一颗雪白的毛球。
那位能听懂它说话、还掌握着“生死大权”的雄性两脚兽实在太可怕了。
豆豆被带回家的第一天,就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家庭地位”。
它被安置在一间特意准备的塑料箱里,透过箱子,它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
白雪偶尔会踱步过来,隔着玻璃,用那双蔚蓝色的竖瞳冷淡地审视它。
每当这时,豆豆就会立刻夹紧尾巴,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内心疯狂祈祷:
“猫哥,不,猫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久对这位新成员则充满了科研般的热情。
它经常抱着一本《哺乳动物图谱》,蹲在箱子外,一边对照书上的图片和文字,一边歪着脑袋观察豆豆的一举一动。
顾晓没有把豆豆关太久。
让它熟悉了几天环境,确认它没有因为应激出现健康问题后,一个晴朗的早晨,豆豆的命运迎来了转折。
它被顾晓装进了一个更大、更透气的便携笼里。
“唧?”(去哪儿?)
小久抱着它的榛子跑过来,黑豆眼里满是好奇。
顾晓拎起笼子,简单解释:
“去做检查,办手续。”
小久顿时就不感兴趣了,敷衍地摆了摆手。
白雪更是看都不看,目光重新落回阳光下飞舞的尘埃上。
它是家里少数喜欢太阳的存在,今天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豆豆可就如坠冰窖了。
做检查?办手续?
“不——!!!”
一声凄厉的、只有顾晓能听见的哀嚎在便携笼里炸开。
……
……
“你运气不错啊,狐狸活泼好动,难以驯养。”
顾晖熟练地给豆豆做基础检查,一边对顾晓说,“这只好,眼神清亮,毛色也正,关键是不咬人,挺难得的。”
“嗷呜!”
(那是!本大王跟那些蠢货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豆豆昂首挺胸,一副颇为自豪的样子。
顾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正在展示“王者风范”的豆豆。
豆豆接触到那平静无波的目光,高昂的脑袋瞬间低了下来,两只后腿下意识收缩。
“你吓到它了!”
刘艺菲轻轻推了顾晓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
她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豆豆脖颈处柔顺的皮毛,小家伙立刻顺杆往上爬,发出“呜呜”的可怜哼唧,脑袋直往她手心里钻,一副寻求庇护的弱小模样。
顾晓看了看演技爆棚的豆豆,又看了看被萌得心都快化了的刘艺菲,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行,挺会演。
顾晖检查完毕,摘下手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非常健康,状态也很好。手续我已经托人加快办了,下周就能下来。”
豆豆正享受着刘艺菲的抚摸,听到这话,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手续?什么手续?
它猛地扭头,看向顾晓,泪眼汪汪。
顾晓翻了个白眼,难得解释了一句:“防疫的手续,不办,你上不来飞机。”
飞机?
豆豆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它有限的狐生认知里,“飞机”是个非常陌生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