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当然知道华艺挖墙脚的事情。
这种事情也是影视圈的常态，就像春天柳絮会飞，夏天蚊子会咬人一样理所当然。
顾晓也不打算进行对峙，弄得大家难堪。
人在心不在，强留也无用，何况这种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拦得住一次，拦不住一辈子。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滕华滔是那个想要离开的人。
这位可是几人中唯一背景深厚的存在，父亲滕纹骥和顾晓的老师谢非一样都是知名的四代导演。
怎么看，留在松果这个偏学院派的阵营都该是他更好的选择才对。
“按照合约，如果核心创作人员在合约期内单方面提出解约，或证实存在恶意磋商外部项目的行为，需支付公司不低于其过去三年总收入百分之两百的违约金。”
陆萱将文件递给顾晓，试探道：“华艺真的舍得这么大本钱？”
顾晓笑了笑，“能给我添堵的事情，他们两兄弟一定会做的。”
松果和华艺都在争夺影视圈话语权，这是零和博弈。
他会投资《射雕》恶心两兄弟，这两人自然也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对付松果。
“那我这就联系律师。”陆萱道。
“不急，”顾晓淡淡道，“现在找律师只会显得我们心虚，而且这么好的把柄，不能就这么用掉。”
“您是说？”
顾晓笑容有点冷：“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正当出手的机会，如果只是咬下几千万违约金，未免太无趣了吧？”
陆萱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这个表情，一时间有些怜悯华艺了。
……
……
《匹诺曹》剧组在五月的最后一天迎来杀青。
没有盛大的仪式，也没有蜂拥的媒体，
最后一幕戏是蒋文丽饰演的新闻部长在经历了一系列真相与谎言、良知与利益的撕扯后，最终选择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揭露了所在新闻机构的内部丑闻。
“顾导辛苦了！”
蒋文丽、周一维等主演脸上都带着杀青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这部剧剧情非常紧凑，人物各个鲜明，众人很清楚，一经播出必然引起轰动。
如今顺利杀青，自然兴奋异常。
顾晓一一颔首致意，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略感陌生的面孔。
这部戏的演员阵容堪称豪华，除了几位主演，还有不少实力派演员甘当绿叶。
其中就有饰演社会部主笔记者的张小龙，总管段奕鸿，总监吴刚。
就连日后85花的唐嫣也饰演了男主的一个同学，主要对手戏演员赫然是失去男二位置的罗晋。
顾晓知道安排时，整个人是懵逼的。
杀青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暖金色的灯光将空间照得明亮却不刺眼。
厅内摆开了十几张大圆桌，主创团队和主要演员坐在最前方，其余剧组人员依序落座，气氛比拍摄时松弛了许多，交谈声、笑声混杂着杯盘轻碰的脆响。
顾晓作为总导演，自然被推到了主桌的主位。
刘艺菲坐在他身边，换了身轻便的浅色连衣裙，卸了剧里的浓妆，眉眼清丽。
她正侧头和蒋文丽低声说着什么，两人嘴角都带着笑意。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