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顾晓却抬手拦住了她的话头。
“张钰确实不优秀，可做事中规中矩，没有私吞资金，或是收受贿赂。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顾晓道。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何况基金会流水如此之大，她就算做了手脚，您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王婧花道。
顾晓扯了下嘴角，倒也没反驳，可还是问道：“花姐到底想说什么？”
王婧花反问道：“当初您跟我提过的演员管理中心，应该还没有正式运营吧？”
顾晓一怔，有些惊讶，“你是说？”
王婧花轻轻点头，“如果您放心，我可以负责相关业务，包括基金会的事情，我也能帮上忙。”
顾晓表情有些玩味，“当初你可是很不看好这件事的。”
王婧花沉默几秒，长叹道：“当初确实是我目光短浅了......项目高度绑定艺人的模式太容易被针对。”
她认真道：“对艺人规范化管理，针对项目进行选角，确实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顾晓没有迷失在对方的吹捧中，继续道：
“你离开橙天，势必又会带走一批艺人。我本人倒不介意担这个挖墙脚的骂名，可松果项目有限，不可能适配所有艺人，那些艺人也不一定能通过松果的内部审核。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王婧花对此早有准备，“我在离开橙天前自然会与他们摊牌，愿意走的继续跟着我，不愿意的，留在橙天也可以。”
说完，她调侃道：
“何况松果也不禁止员工兼职吧？我在完成工作之余，帮身边朋友找找其他业务，好像也没什么可被指摘的地方。”
顾晓微微一笑，“说的也是。”
……
……
黑色奔驰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窗外的流光在顾晓脸上明明灭灭。
一旁的刘艺菲开口道：“你真要招募花姐？”
“在管理艺人这一块，她确实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存在。”
顾晓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平静，“演员管理中心并不是单纯的筛选，也要提供服务，这方面她是专家。我们需要一套标准，也需要一个能执行这套标准，还能让艺人信服的人。”
刘艺菲好奇道：“可没了经纪约，收入这一块怎么办？你总不能让花姐打白工吧？她手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吃饭。”
顾晓转过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关心这种问题。”
刘艺菲仰了仰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我也是会学习的好吗？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懂。”
她声音低了些，随即又认真起来，
“而且花姐今天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基金会那边，张钰姐人很好，但确实太软了。上次有个小演员想借‘应急援助’的名义骗笔钱去整容，她差点就批了，还是陆萱姐看了报表觉得不对，才拦下来的。”
顾晓眼神微动，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陆萱没报，大概是觉得事情太小，已经处理了。
“所以，”刘艺菲转过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安排？”
顾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流淌的夜色：
“固定费用加分成吧。”
他道：“松果提供服务，那些艺人也不能不给钱。具体金额按照艺人的片酬进行分成，毕竟咖位越大，麻烦也就越大，如果出演作品大卖还可以进行二次分成。”
刘艺菲眼神复杂了起来，“你也真舍得。”
顾晓道：“我一向大方。”
刘艺菲微微撇嘴，“你是大方，我都想进松果给你打工了。”
顾晓笑道：“你现在不就在给我打工吗？”
刘艺菲一想也是，心情好了起来，靠在顾晓怀里，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