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华艺产出丝毫不逊色松果，阵容更是堪称豪华。
可无论是冯晓刚的《夜宴》，成龙的《宝贝计划》，还是刘德桦的《墨攻》，均不是顾晓的一合之敌。
于冬也表情紧绷。
对他们这种院线公司来说，松果一家独大可不是好事。
当年会结束时，每个营私电影公司的老板，面色都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华艺、博纳、星美......诸多民营公司的代表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席，彼此间很少交谈。
没一会儿，顾晓起身进行发言，内容是影视创作流程规范化的重要性。
内容与去年电影座谈会童局提供的规范化相差无几，至少更加具体。
具体到演员片酬该占比多少，导演权限具体是什么，制片人责任是什么，该如何通过市场反馈进行后续改进等等。
一句话——不要用个人才华拍摄电影，将电影制作经费透明化使用，尊重制度，尊重市场。
以“天价片酬+流量明星”模式快速圈钱的制片公司老板，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顾晓这句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们“本末倒置”。
顾晓也确实是在骂人。
这几年下来，他很清楚内地影视老板并不是看不出内地影视的问题，纯粹是得过且过，不思进取。
各个仗着政策照顾，靠压榨和各种灰色收入进行无序扩张。
让他们自行改革，比登天还难。
既如此，顾晓也懒得讲道理。
等市场被松果完全占据，他们自然会知道“疼”字怎么写。
会议结束，与会者们开始收拾文件、起身，低声交谈，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前排那个正在平静整理讲稿的年轻身影。
“顾导，最近可好？”
顾晓动作微顿，侧头看去。
任中伦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的过道处。
“任董。”
顾晓直起身，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劳您挂心，一切顺利。”
“松果今年成绩斐然，41.3%的市场份额，真是了不起。”
任中伦赞叹一句，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些许试探，“怎么突然想着制作电视剧了？继续扩张不是更好吗？”
周围原本窸窣的交谈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少正要离席的人放慢了脚步。
顾晓眉头一挑，表情玩味道：“你们很希望我继续扩张？”
任中伦微微一笑，“上影一向尊重市场，我本人也不介意赢家通吃。”
不远处的韩三坪嘴角抽了抽，觉得某个老混蛋在点他。
顾晓也听明白了任中伦的招揽，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今年就不四处折腾了。”
任中伦面露遗憾，也没有继续纠缠。
韩三坪却是对顾晓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可也不想多管。
说到底，这跟中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