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呢。
自从买了私人飞机，顾晓就没怎么被媒体和记者纠缠过。
可不知道是哪个牛人，居然查到了他私人飞机的飞机编号，锁定了他从威尼斯返回首都的航线。
当走出私人停机坪时，早已蹲守在此的数十名记者立刻一拥而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顾导！恭喜斩获金狮！”
“顾导，对于并列获奖有什么感想？！”
“艺菲！看这里！和顾导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顾导，有评论说您的《突袭》拉低了金狮奖的艺术门槛，您怎么看？！”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伴随着咔嚓作响的快门声和刺眼的闪光，将两人瞬间淹没。
助理和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立刻上前试图隔开人群，但记者们显然有备而来，且人数众多，一时间竟有些推搡不开。
顾晓停下脚步，没有继续硬闯。
他知道，此刻强行离开只会让场面更混乱。
“感谢各位的关注。”
顾晓开口，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将周围的嘈杂压下去几分。
他将刘艺菲轻轻揽到身侧，用半个身子挡住了最刺眼的闪光灯。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一张张急切或亢奋的脸。
“关于金狮奖，我和贾樟轲导演只是幸运地呈现了电影的不同可能。评审团的选择，本身就是对电影多样性最直接的肯定。”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刚才抛出尖锐问题的那个记者。
“至于门槛。”
顾晓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电影艺术的门槛，从来不是由题材或类型决定，而是由它能否真诚地面对人性，能否以独有的方式抵达观众内心。《突袭》只是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感官的路径。”
记者们被这番沉稳而有力的回应短暂地镇住，可很快又开始更多询问：
“不知道《突袭》什么时候在国内发行？”
“版权成交价方便透露一下吗？”
“顾导计划什么时候开新电影？”
顾晓一一进行回答。
采访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见差不多了，他就摆手道：
“这次就到这里吧，我接下来还有公务要处理。”
记者闻言也没有继续纠缠。
顾晓身份在这里，何况今天回答的内容着实不少，足够他们交差了。
可这时还是有人喊道：“顾导，听说您曾经探班过《仙剑奇侠传》，对胡戈观感不错，请问您对他出车祸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艺菲脸色骤变，愕然道：“胡戈出车祸了？”
顾晓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他可不记得自己向外界透露过对胡戈的观感。
可偏偏这个记者的心跳，呼吸，表明他没有撒谎。
有点意思啊。
……
……
顾晓的车没有回棕榈泉，而是直接驶向了松果园区。
到达办公室时，林薇已经等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
“顾总，艺菲。”
她快步上前，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有几件事需要您立刻处理。”
顾晓点点头，示意她进来说。
大门关闭，将外界隔绝。
林薇翻出文件夹中的资料：
“昨晚在沪杭高速，他与女助手张冕所乘的汽车与一辆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女助手抢救无效去世，胡戈本人经过六个半小时的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颈部受伤严重，右眼伤势也不乐观。”
刘艺菲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顾晓眉头紧锁，“司机呢？”
“司机伤势较轻。”
林薇顿了顿，“现场勘察初步判断，是司机疲劳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