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系的走廊。
顾晓靠在墙壁上，目光穿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静静注视着教室里那个熟悉的人影。
刘艺菲独自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遮住了小半张侧脸。
她穿得很简单，米白色的棉质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双干净的帆布鞋，膝盖上摊开着论文册子，正用笔在上面做着标记。
窗外的树影晃动，光斑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顾晓自己。
以他如今的身份，不可能推门进去，坐在教室后排，像任何一个普通学生的男友那样，等着她答辩结束。
真的那样做了，消息传出去，对她，对学院，甚至对他自己，都是负担。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
可小久待不住。
它不知何时从顾晓肩头溜了下来，蹲在窗沿上，两只小爪子扒着玻璃，黑豆似的眼睛也望着里面的刘艺菲。
“唧？”它小声叫了一下。
里面的人没反应。
“唧唧！”声音大了点。
刘艺菲依然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
小久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秒。
“乓！”
小爪子握拳重重砸在玻璃上。
教室里，正在提问的教授顿住了。
刘艺菲笔尖一滞，茫然地抬起头。
“乓乓乓！”
声音更响了，带着某种节奏感。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窗沿上，一只橘红色的松鼠正用两只前爪疯狂地捶打着玻璃，蓬松的大尾巴激动地左右甩动。
几位教授推了推眼镜，面面相觑。
答辩考生们则表情复杂，有人憋笑，有人惊讶，更多人则偷偷瞄向刘艺菲。
刘艺菲的脸“唰”地红了，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恨不得立刻钻进桌子底下。
窗外的走廊里，顾晓终于从墙边直起身，两步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按住了小久还在挥舞的小拳头。
“别闹了。”他低声说。
小久抬头看他，黑眼睛眨了眨，终于安静下来，但还是不甘心地用爪子挠了挠玻璃。
顾晓没有理会，抓着它就走，全程没有往教室里看一眼。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操作惊呆了教室里的众人，一个个眼神玩味地看着刘艺菲。
少女满脸通红，羞得不行，可翘起的嘴角却将心情暴露的一览无余。
一旁的王佳看得白眼直翻，暗骂一句狗男女。
……
……
表演系答辩时间因人而异。
逻辑清晰、准备充分的陈述会高效许多。
可即使再高效，一个三、四人的答辩小组，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
等刘艺菲从教室里出来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黄昏。
刘艺菲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她轻轻带上门，转过身，就看见走廊尽头，顾晓面朝窗台站着。
夕阳的金红色余晖从他面前的窗户涌进来，衬得他的面容格外好看。
肩头，小久蹲得端端正正，两只前爪捧着一小块苹果，啃得专心致志，对刘艺菲的出现毫无反应。
刘艺菲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顾晓停下了抛接的动作，转身看着她，“一切顺利？”
刘艺菲走到他面前停下，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教授们说我论文写得很扎实，现场提问回答得也很清晰。”
“那就好。”
顾晓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抱着的论文册子和笔袋，“吃饭。”
刘艺菲点点头，手很自然地滑下去，钻进他的掌心，十指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