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谋的威势还足的。
在外界，他是好好先生，看谁都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可在剧组，威望确实无人能及。
只要张一谋站在监视器后。
现场近百号人，愣是没一个敢大声喘气。
摄影棚内人造的“盛唐气象”，在越来越多群演涌入后，开始显露出某种近乎军事化的森严。
顾晓静静看着。
他明白了张一谋叫他来的目的。
不只是看调度，更是看“规矩”。
近千群演，乌泱泱一片。
不要说指挥拍摄了，光是吃喝拉撒都是大难题。
为了不耽误功夫，张一谋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
——群演一律不准喝水，不准携带电子设备，不准离开指定位置，累了只能原地坐下。
顾晓站在人群外围，望着那片逐渐成型的方阵，忽然想起了当年被军训的日子。
还真是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实情。
这一套换好莱坞，一天不烧个几十万美元，想都别想。
可在国内，那几百名解放军战士，一人一天几块钱就能搞定。
唯一的大开销，可能就是盒饭了。
两种模式各有优劣，分不出高下。
“顾导。”
巩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着伸手道：“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戛纳吧？”
她穿着一身宫装戏服，妆容浓重，却难掩那份骨子里的从容与气场。
顾晓与她轻轻一握，收回手，语气同样从容：“是啊，一转眼已经两年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巨星，感慨不愧是女皇，确实霸气外露，丝毫没有演员见到导演时该有的局促。
“巩利老师，下半年我计划筹拍一部电影，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个角色？”顾晓道。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沉浸监视器的张一谋都看了过来。
巩利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晓这么直接，可还是微笑道：
“只要剧本没问题，我都行。”
顾晓笑着道：“那就说好了。”
感受到有人暗暗扯了下自己的袖子，他表情变得无奈，侧过身，对巩利介绍道：
“这位是刘艺菲，我的女朋友。”
刘艺菲站得笔直，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微微躬身：“巩利老师好，我是刘艺菲，您的影迷。”
“你好，艺菲。”
巩利的声音温和，带着前辈的包容，“我看过你的赵灵儿，演的很有灵气。”
“真的吗？”
一被夸奖，刘艺菲智商瞬间降到负数，清冷仙女秒变憨傻迷妹：
“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顾晓脸颊抽了抽，很想装不认识她。
巩利望着眼前天真浪漫的少女，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羡慕与怀念，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看向顾晓，打趣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顾晓正要说话，一旁的刘艺菲就委屈道：
“才没有，这家伙天天欺负我，白雪和小久又总帮他......”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巩利看向顾晓。
“是我家的猫和松鼠。”顾晓解释道。
巩利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心想这还真是个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