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输了。
公关没有到位？
电影本身尚有不足？
还是那层横在好莱坞核心圈与华人之间的屏障？
原因可以分析出无数种。
但结果只有一个：他没拿到那座小金人。
对媒体而言，这就够了。
天色刚亮，松果影业宣发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林薇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却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平稳，一遍遍重复着事先准备好的通稿口径：
“感谢关注......顾导对此次奥斯卡之旅抱有学习心态......《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能入围已是巨大肯定......未来将继续创作......”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可这种完美回应，本身就透露着滞涩。
“还是输了啊......”
光线传媒，王常田放下手机，靠在老板椅上，望着窗外尚未完全亮起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也好。”
作为国内第一批向松果靠拢的民营企业，王常田是看着松果成长的。
短短三年，仅是吃着残羹剩饭，光线就拿到了近千万的利润。
兴奋的同时，又如何能不心惊？
没有直接竞争的光线都尚且如此，那些影视公司，又该是何等绝望？
……
……
吴羽森一点也不绝望，不仅不绝望，反而对着陈可欣兴致勃勃地吐槽道：
“早跟你说了吧，年轻人终究靠不住，总觉得凭那一腔热血什么都能办成。”
陈可欣微微一笑，没有附和，也没有反对。
冲印厂被毁，他的公司不只是损失一部影片那么简单。
资金的周转，后续的赔款，以及设备的重新购买，都是问题。
《门徒》已经立项，可资金缺口依然很大，他现在着实没有看别人笑话的闲情逸致。
吴羽森显然也知道他的困境，不解道：“中影没有投钱？”
陈可欣揉了下脸颊，语气无奈道：“韩三坪说目前项目太多，中影铺不开。”
吴羽森皱了皱眉，心想这可不是中影的风格。
以前听到刘德桦、吴彦組、古天楽等一线明星的名字，不都是一拍脑门就给钱吗？
《无极》失败，压力太大？
还是《门徒》剧本不过关？
亦或者政策出现变故？
重重念头在吴羽森脑中闪过，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可还是对陈可欣道：
“中影走不通，你可以去其他公司试试啊。”
“靠不靠谱啊？”陈可欣有些犯嘀咕。
出品公司打款墨迹是常有的事情，《门徒》请的都是一线明星，拍摄进度可拖不起，公司更拖不起。
离了中影，他还真没有多少信得过的公司。
吴羽森平淡道：“只要有利益交换，任何合作都是稳固的，就看你能拿出什么。”
陈可欣微微一愣，接着若有所思了起来。
……
……
华艺，大小王的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啧，”王忠磊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松快的弧度，“我还以为他真能一路通吃到奥斯卡呢。”
王忠军没接话，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快讯，眼神幽深。
顾晓输了，不败金身被破，自然是好事。
可对方手里在播，待播的项目实在太多，过去的成就也过于辉煌，有着超乎想象的容错。
一想到冯晓刚说的，去年百年庆顾晓与韩三坪的交谈，王忠军就有些忧心。
影视公司，和跟官方走的很近的影视公司，可不是一回事。
“哥，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