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入口的喧嚣被大门隔绝，内场的氛围截然不同。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与昂贵雪茄混合的复杂气息。
西装革履的男士与衣香鬓影的女士们低声交谈，笑声克制而礼貌。
顾晓步入大厅，立刻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不像红毯上那样狂热，却更为审慎、探究，带着掂量的意味。
他面色不变，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水，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杰西卡·阿尔芭很自然地留在了他身侧，并未立刻离开。
“紧张吗？”杰西卡微微偏头，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眼睛却观察着他的表情。
“有点。”顾晓的回答简洁。
不远处，李鞍正与几位评审模样的人交谈，看到顾晓，他遥遥举杯示意，笑容温和。
安妮·海瑟薇则被一群女星围住，似乎在讨论礼服，偶尔朝这边瞥来一眼，眼神里带着善意的好奇。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与顾晓建立联系。
或者说，在场大部分演员都有这个想法。
金球奖本质就是社交场所，导演和制片人在这里是绝对的主角。
22岁便斩获戛纳、柏林双奖的导演，初次尝试好莱坞商业片就能拿到1.45亿票房，如此成就堪称传奇。
如若不是他在好莱坞根基实在太浅，早就被一群人围过去了。
“顾导，又见面了。”
一道口音古怪的中文从身后传来。
顾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周星池那张辨识度极高的面孔。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星爷，好久不见。”
顾晓伸手与他相握，这才想起对方的《功夫》入围了最佳外语片。
“恭喜提名。你的电影我看了，故事很精彩。”周星池微笑回应。
他的脸色要比一年前憔悴许多，显然黄圣依解约事件，对他打击不小。
“这位是杰西卡·阿尔芭小姐。”
顾晓用英文介绍道，语气自然，“杰西卡，这位是周星池先生，来自港岛的导演和演员，一位优秀的喜剧大师。”
“周先生，你好。”杰西卡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
“谢谢，阿尔芭小姐，你很美丽。”周星池与她轻轻一握。
他的英文不算流利，带着浓重的口音。
简单地寒暄后，周星池的目光在顾晓和杰西卡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顾晓却依然能察觉。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类似的画面已经反复上演。
早期是迟帥、陈昆、罗晋，之后是曹保坪、周晓文，游建明，现在是成龙、王常田、王忠军。
周星池不是第一个，想来也不是最后一个。
……
……
异类总是会获得更多关注。
作为二十岁出头的国际导演，顾晓即使想低调，也会不自觉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当周星池告辞走向另一边后，这种无形的聚拢效应更加明显。
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走近，有脸熟的独立片导演，有派拉蒙的中层制片，甚至还有一位迪士尼电影部门的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