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最大的弊端就是会让人失去实感。
800万松果用户听上去不算什么，可换算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就是如今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全部人口！
假设这些用户只有百分之一看了电影，那也有整整8万人！
而假如这8万人也只有百分之一进行了评论，也有800人！
当800张嘴同时进行抗议，产生的音浪，足以震天动地！
受《无极》剧情的影响，加上陈恺歌首映礼时放出的豪言，这数百人全部涌入松果官网，在公开评论区对影片进行疯狂吐槽。
顾晓的松果成立不到2年，官网运营更是这个暑假才步入正轨，没有展现过太强的传媒属性。
《无极》制片方从没想过去关注一个“新兴”影视公司的官网评论区，更别提预先准备“水军”控评或舆论引导了。
结果就是，当那数百条差评，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松果影视的公开评论区时，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防御或引导机制。
「刚从影院出来，有点懵，谁看懂了给讲讲？」
「场面是真大，台词也是真别扭。」
「我花八十块钱，就给我看这个？陈恺歌，还钱！」
紧接着，更多的评论开始出现，像雨后的蘑菇，一簇一簇往外冒。
看过电影的人越来越多，困惑、失望、乃至被宣传拔高期待后产生的强烈落差感促使他们寻找一个可以发声、可以找到共鸣的地方。
传统媒体的沉默或盛赞，让他们感到隔阂甚至背叛。
松果官网这个相对开放、又能直接关联到“电影”本身的角落，成了他们下意识的选择。
评论区迅速被“无极”相关的内容淹没。
一水的差评。
……
……
在破窗效应的影响下，《无极》票房在第五天迎来腰斩。
作为投资3.5亿的史诗级大作，首周票房只有5450万。
远远低于《极限职业》的8600万。
照这个事态，别说打破顾晓3.15亿的票房纪录，《无极》能不能超过《神话》的9600万都是个未知数。
陈虹看到这个数据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死死攥着报表，指节捏得发白。
陈恺歌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失败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墨水，浸透了整个《无极》团队。
他们无法接受，更不能理解。
愤怒、不甘、委屈，最终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韩董！顾晓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虹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意味。
“陈制片，你冷静一点。”
韩三坪捏着眉心，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冷静？我怎么冷静！”
陈虹的声音陡然拔高，“《无极》是我们三年的心血！现在却被攻击成这个样子！顾晓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删除评论！”
韩三坪叹气道：“陈制片，你应该很清楚顾晓人在国外，根本没时间做这种事情。”
他补充道：“松果影业也没有电影在贺岁档上映，与《无极》之间没有矛盾。”
“人在国外就能撇清关系吗？！”
陈虹打断他，语气冷硬，“网上就他的松果闹得最凶！他能是干净的！？”
韩三坪无语至极，心想你丈夫首映礼说要超越历史，明摆着冲着顾晓去的。
现在电影引了众怒，观众可不得去顾晓的场子“伸张正义”么？
“顾晓不是这样的人。”
韩三坪捏着眉心，耐着性子解释，“当初《神话》上映，不也好好的吗？”
电话那头，陈虹的呼吸声粗重，显然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