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顾晓喜欢什么。
小久只知道他喜欢逼自己认字和减肥，所以时常装困，装累，装肚子痛。
白雪只知道他喜欢安静，所以每次都趴在他的脚边，出手解决一切发出噪音的存在，比如某只丑老鼠。
刘艺菲知道多一点，知道他喜欢吃火锅，喜欢玩扑克牌，喜欢看热血动漫，喜欢懒懒的晒太阳......
但他们都不知顾晓讨厌什么。
刘艺菲知道一半。
顾晓讨厌孤独，恐惧思考。
所以她经常打电话骚扰，提各种要求，要他陪自己看电影。
顾晓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只有邱圆圆知道答案。
顾晓讨厌蠢人。
蠢不是笨。
笨是缺少知识，是思维缓慢。
蠢是不讲逻辑，是道德低下。
蠢人会明知故犯地把事情搞砸，会在没有勇气和能力承担后果的前提下四处挑衅。
王婧花显然不是蠢人，很清楚和顾晓联手需要付出什么。
所以出事第二天，她就开始处理舆论，并拨通顾晓的电话。
……
……
手机铃声响起时，顾晓正靠在数字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园区里新栽下的银杏。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王婧花”。
他没有立刻接，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电脑屏幕上，那条关于刘艺菲国籍的帖子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各大论坛蔓延。
标题刺眼，评论区已是一片乌烟瘴气。
铃声响到第五下，他按下接听键。
“顾导。”
王婧花的声音传来，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一丝紧绷，“帖子我看到了。我会安排人进行处理，您放心。”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开门见山。
危机公关的第一要素是速度，她显然深谙此道。
顾晓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那些飞速刷新的恶意评论上，“你想怎么解决？”
电话那头，王婧花早已准备好腹案：
“我已经安排人联系各大平台，以‘恶意引导’为由，紧急进行删帖。接下来宣布《雏菊》的立项，安排艺菲进行专访。”
顾晓轻轻摩挲着手指，没有说话。
王婧花的方案很有效，也很常规，是标准的娱乐圈危机处理模板。
但这次有点不太一样。
“那就交给你了。”顾晓说完，挂断电话。
邱旭这时走了进来，见他一副冷漠的样子，不解道：“不是一切顺利吗？又怎么了？”
顾晓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游戏日活怎么样？”
邱旭愣了愣，话题转得太快，他下意识地跟上节奏：
“《开心农场》增长最快，用户黏性高得吓人，日活已经冲到60万；《三国杀》线上版稳定，你出的“英雄+皮肤”的收费方式很好，付费率达到12%，而且没太多怨言；《泡泡堂》迁移也已经完成......不是，你问这个干嘛？出什么事了？”
顾晓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松果账号注册数量多少？”
“这个要问运营部，”邱旭想了一下，耸了耸肩，“不过即使去除那些僵尸号，怎么也得有8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