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酝酿好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我、我没闹......”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顾晓收回手，重新拿起那份被他放下的简报，但这次没再低头去看。
“是有什么事情吗？”他道。
刘艺菲抿了抿唇，眼神下意识躲闪，可很快又坚定下来，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我成年了！”她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重。
顾晓愣了一下，哑然道：“我当然知道你成年了。”
刘艺菲暗骂一句“笨蛋”。
一番思想斗争，她那张瓷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羞恼、忐忑，还有委屈，在她眼里交织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蹭了蹭，然后......
微微踮起脚。
一个很轻、很快，带着试探的吻，羽毛般落在了顾晓的唇角。
触感温热，柔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清甜香气。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刘艺菲在触碰的瞬间就退开了，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叫我茜茜......一次也没有。”
少女小声呢喃道：“为什么？”
顾晓张了张口，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干涩一些，“大概是觉得，‘刘艺菲’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前世在心里叫了二十多年，今生很难改变。
潜意识里，他就没想过两人能有那种交集。
刘艺菲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然有些泛红，可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
“可我想你叫我茜茜。”
顾晓从善如流：“茜茜。”
刘艺菲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她抬起那双已经泛起水光的眸子，严肃道：
“我想听你一直这么称呼我。”
顾晓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惯常的平淡，而是带着一种少有的落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话语清晰而平稳地继续：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你知道你未来会面临什么吗？”
刘艺菲安静地听着。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郑重的苍白。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语气同样郑重：
“我知道。”
顾晓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褪去了青涩，只剩下纯粹决心和坦荡的脸庞。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无奈，没有抗拒，反而像是一种终于卸下某种沉重负担的释然。
“好。”
说完，顾晓低头吻了上去。
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里映出他近在咫尺的轮廓，写满了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攥紧的双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衣角，试探性地抬起，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环上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