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一位原盛大负责渠道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顾总，邱总，我们可以通过游戏点卡，通过网吧、书报亭、软件店这些实体渠道销售。”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和几家大银行有直连的合作协议，虽然线上体验不好，但对于一些企业用户或者不介意流程的大额充值用户，也算一个补充。”
立刻有人附和：“还有SP通道。跟移动、联通合作，话费代扣。这个用户基数最大，几乎不用教育，流程也相对简单，发个短信确认就行。”
“SP不行。”顾晓原本半阖的眼帘抬了起来。
提出建议的人愣住了，有些不解：“顾总，是因为分成太低吗？但这个渠道的流水......”
“不是分成的问题。”
顾晓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SP渠道，运营商是绝对的甲方。会出现强制收费，默认订阅的情况。”
会议室里不少原盛大员工表情有些不自然，心想他们赚的不就是这份钱么。
顾晓拍板道：“目前就采取线下渠道，银行直连两种模式，推出“松果币”，所有游戏统一使用松果币进行道具兑换，还有......”
他看向技术部部长，“研究一下线上支付流程和安全协议，开发一个仅供内部测试的简化版支付系统。”
……
……
深夜。
产业园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走廊应急灯投下幽微的光。
总裁办公室内，灯依旧亮着。
顾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边摊开着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进度表。
白雪蜷在他腿上，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久则霸占了文件堆顶端，抱着颗从顾晓笔筒里“借”来的回形针，磨牙磨得正欢。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开心农场》的数据呈指数级增长，偷菜的社交裂变效应初显，松果账户用户数量明显增长。
《三国杀》的稳步推进也让邱旭那边干劲十足。
麻烦也有。
人员膨胀带来的管理阵痛，不同团队之间隐隐的隔阂，《泡泡堂》，《起点》的数据恢复，支付渠道这个卡脖子的难题......千头万绪。
顾晓并不急躁。
这些问题都在预料之中，解决只是时间。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腿上的白雪耳朵动了动，慵懒地掀开一条眼缝，又漠不关心地闭上。
小久却根本不理，专心磨牙。
“进。”顾晓头也不抬地道。
房门被无声推开，来人显然放轻了脚步，柔软的鞋底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顾晓的笔依旧没停，目光专注，完全沉浸在手头的资料里。
脚步声在他宽大的办公椅后停住。
忽然，眼前光线一暗，一双微凉而柔软的手从后方伸来，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一个刻意压低了、带着笑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顾晓的耳廓。
顾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
“艺菲，我很忙。”